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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定铭:方宽烈的“封面故事”

方宽烈的那套“封面故事”终于面世了,由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印成精装十六开本,厚厚的两巨册,足有六厘米,重逾三公斤,叫《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藏方宽烈先生〈二十世纪香港出版文学书目提要〉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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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宽烈的那套“封面故事”终于面世了,由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印成精装十六开本,厚厚的两巨册,足有六厘米,重逾三公斤,叫《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藏方宽烈先生〈二十世纪香港出版文学书目提要〉手稿》。我说是“面世”,不说“出版”,因为此书并未发行,书影本仅印彩色五册,文字本则有十册,作为香港文学特藏,摆放在大学图书馆的藏架内,仅供阅读参考,不能外借。

  方宽烈是有心人,一生热爱香港文学,多年前茪潀炮鬼轻銗X版的文学书。后来见书多了,体积大,收藏不易,便决意只留封面书影。最初是把封面撕下贴好,后来觉得此举把好好的一本书糟蹋了,深感肉痛,便把封面拿去书店彩色影印,然后把它们用A四纸贴好,装订成册,以传后世。老方和我都是“鑪峰雅集”的成员,多年来逢星期日茶叙“摆龙门阵”闲扯,他曾把收集所得的文学封面集带回来供我们欣赏,还说他这种藏品有好几册,封面过千种,将来要印成书让同好羡慕。

  公元二千年以后,他曾把手稿交上海友人带到内地去,寻求出版机会。朋友回应说:出版社方面认为只有封面意义不大,希望他每种书写些札记,跟封面同时出版。方宽烈当年已过八十,体力似略逊,工作进度较慢,后来则是不了了之,也没见他再提此书。二○一○年冬,老方楝f在床,不再参加“鑪峰雅集”聚会,不过,听说他意志力甚强,与病魔搏斗之馀,每日仍抽出不少时间埋首默默耕耘,要把他一生所见所闻用文字传诸后世。终于,他的努力化成文字,他的“封面故事”,已不单是书影,还配上文字了。

  方宽烈的这套巨著共收彩色书影六百馀帧,以编年体分“一九三五至一九六○”、“一九六一至一九七四”、“一九七五至一九八七”及“一九八八至二○○○”四辑,另有“书目提要”亦六百馀种并未排字,以手稿形式附于书后。这些书影所收范围甚广,新旧文学、学术专著、散文小品、流行小说、回忆录、传记……等均一网打尽,骤看似一碟炒杂锦,不过,人各有所好,打开如此一座庞大的宝库,各取所需就是。

  老方居港数十年,爱书歷史超过一甲子,搜寻所得不乏珍品,单是文学创作方面的书影,信手拈来即有:侯曜的《太平洋上的风云》(香港工商日报,一九三五)、杰克的《情味》(香港復兴出版社,一九三九)、《阿兰》(新联出版社,一九五五)、叶灵凤的《忘忧草》(香港西南图书印务公司,一九四○)、望云的《天堂路遥》(香港华南出版社,一九四一)、侣伦的《无名草》(香港星荣出版社,一九五○)、钱歌川的《虫镫缠梦录》(香港自由出版社,一九五四)、上官牧的《惊梦记》(香港良友出版公司,一九五五)、彭成慧的《山城之梦》(香港创垦出版社,一九五四)、《在迷茫中》(香港友联书报公司,一九五六)、董千里的《大海》(香港亚洲出版社,一九五六)、易文的《雨夜花》(香港长江出版社,一九六四)、萧铜的《银海》(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八)……均为难得一见的好书。我热爱香港文学创作,浸淫其间亦数十年,接触此类出版物当以万计,《情味》、《忘忧草》、《在迷茫中》等还是初见,尤其是钱歌川的《虫镫缠梦录》,我甚至不知道他除了《苦瓜散人自传》(香港香江出版社,一九八六)外,还曾在香港出过这样的一册书。

  此中有一套约十种,一九四○年代末在本地出版的新诗歌丛书,每种只印五百册,我虽然收了不少,但坊间甚少人提及,相当珍贵。老方这套书也收有童晴岚的《狼》、沙鸥的《百丑图》、黄雨的《残夜集》几种,封面签有“君葆”二字,应是本地前代文化名人“陈君葆”的藏书,如今不知花落谁家?

  六百多张书影中,只有卜少夫的《无梯楼杂笔》(上海新闻天地社,一九四七)不是香港出版的。此书绝版多时,一九七七年,香港爱书人陈无言撰文推荐,卜少夫捡出旧著,为书内需要的地方写了註脚,加进了不少新资料,一九八○年交台北远景出版社重新出版。方宽烈书内所收的,即是当日陈无言所藏之书,他破格收此书影,目的是要交代此书与香港关系的“前世今生”?

  老方的“封面故事”虽然没出版,这套手稿最终以珍件形式藏于图书馆,供后学按图索骥,老方辛苦几十年,物有所值,应该老怀安慰!

  ──二○一三年四月

  • 责任编辑: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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