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之:怀念平可

2013-05-10 09:55:24  来源:大公网

  文/曾敏之

  平可是香港早期撰写章回小说的着名作家。他和侣伦、谢晨光、张吻冰、张弓、易椿年……等是那个时代报纸副刊上发表文章比较活跃的作家。平可的本名岑卓云,出生于一九一二年的香港,念小学时正是二十年代,学校的课本只限于《论语》、《孟子》、《古文评註》……学生作文的题目是八股式的《论赌博之害》一类文章。但是后来却受到许地山来到香港传播“五四”新文学的影响逐渐懂得以白话文渗入文言文之中,在殖民政府统治之下,也以渐进的形式孕育了新文化和新文学,平可在当年是创作了好几部章回小说的。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他也从香港辗转逃难到了桂林,我是在桂林结识他的。

  平可在香港的后期受了英文学校的教育能操流利的英语,由于社会关系的协助,他获得英国一家钢铁公司充当翻译的职位,避难生活还是安全的。到了一九四四年抗日战争形势逆转,日本军国主义继攻陷长沙之后,以精锐的军团沿湘桂铁路发动进攻,于是形成湘桂大撤退的局势,平可也撤退到重庆,寄寓于嘉陵宾馆,这家宾馆在重庆算是豪华的了,他以英国钢铁公司的代表身份,为公司联繫业务,取得优越的薪酬,当我退到重庆时,我们又相聚了,我担任大公报军政新闻的採访,每当假期,我们相约相聚。他虽然平静悠闲,多以听古典音乐和读书遣兴,但民族的危亡,国家的多难,仍繫于赤子之心。他的古典文学修养根底很厚,曾出示入川沿途所见所感的一首七言绝句,诗是这样写的︱︱

  半壁江山血染路 渝州寄命泪模煳

  新亭无限艰危嘆 忍说樽前学醉徒

  我也别了重庆,这是国民党政府的陪都,前方军事溃败,日敌长驱,进逼独山,可是国民党的高官贵族依然醉生梦死,歌舞豪宴不辍。我也将悲愤的诗向平可倾诉︱︱

  大厦连云华宴开 终宵歌舞醉金杯

  美人脂粉将军印 都是无边枯骨来

  可以想见,我和平可当年于患难中的思想感情。

  一九四五年,日本宣告投降了,平可取得英使馆的协助,乘飞机离渝回港,我们又分手多年。一九七八年我奉调重到香港重操新闻业务,与平可第三次重聚。但好景不常,随?国内局势的变化,平可决定赴美作移民,行前为他饯别,并拍摄一张照片作纪念,他附一信寄给我。他的信保留至今,手?依然,而人亡物在,令我不胜悲念。他信中说的“世情翻覆,故交零落”,如今引来形容我的感受,真是涕泣难抑了!

  地老天荒,平可的诗文将会见于香港文学史而不至于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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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张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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