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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炜舜:校园外的图与碑文


  图:雅瑟晚年及壮年留影

  在拔萃学生心目中,首两位校长雅瑟(William Monarch Burnside Arthur,一八七○─一八七八在任)和俾士(George Piercy,一八七八─一九一七在任)是永远的“老人”,礼堂中两人的肖像都白髮苍苍。根据校刊所言,俾士于一九四一年在加拿大去世,享年八十五。如此推算,他出生于一八五六年,一八七八年担任校长时才二十二岁,可见“也曾年轻过”。然而雅瑟就不那么容易推断了。如果根据流传的说法,他一八七八年因健康状况而“退休”(retire),似乎真的已届高龄。

  几年前去港大,找到一份一九○○年五月三日的英文报纸,称雅瑟从政府退休,乘坐邮轮返英,送行者颇多。这打破了笔者的旧印象:原来他离开拔萃后并非养老,而是继续在香港工作了二十二年之久!假设他一九○○年退休时六十岁,那么一八七八年离开拔萃时才三十八岁,一八七○年就职时更只有三十岁,如此真会似肖像中那么老吗?礼堂中的肖像是由照片改绘,而照片则来自一九三○版校史。他那把大鬍子虽看不出是白是黄,但仅凭直觉也不会认为是年轻人。

  前年在网上搜寻到一则资料:一位名叫Margarite Logie的加拿大女士想寻根,于是在英国论坛中问到自己高祖父的生平─而这位高祖父就是雅瑟。她分别附上了高祖父母及他们女儿的照片。相中那位男士的面容与我们熟悉的雅瑟并无二致,唯独那部大鬍子还是乌黑的。我们可以从照片确定:原来雅瑟也“年轻过”,他在一八七○年担任拔萃校长时应该就是这个模样。(如下左图)

  其后,我们又从政府档案、拔萃史料及研究者处获得几条重要的相关资料:(一)雅瑟离开拔萃后,曾任皇仁书院副校长。(二)离开皇仁后,雅瑟转往政府工作。(三)俾士于一九一七年退休前夕,在早会中向学生叙述学校歷史,提到雅瑟已于一九一二年逝世。三○版校史收录了这篇讲辞。(四)雅瑟生于一八三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卒于一九一二年一月二十七日,享年七十二岁。

  也许人们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费瑟士东校史刊载的是雅瑟晚年(而非早年在拔萃时)的照片呢?笔者的猜测是,雅瑟在位时,学校草创,文献不齐备,也许根本没有留下影像。到一九三○年编校史时,比较容易找到的只有他晚年的留影(右图照片甚或是其子女向拔萃邮寄讣闻时所附),聊胜于无而已。

  雅瑟之所以请辞,主要因为夫人身体不好。去皇仁担任副校长,工作量较轻,更便于照顾夫人。拔萃的文献中从未纪录校长夫人之名,这当然也符合当时西方社会的称谓习惯:已婚妇人从夫姓,未婚女子从父姓,至于其名(given name)则无论口头或书面都极少使用。而Margarite在论坛中告诉大家,雅瑟夫人名为Mary Anne Vaughan,这个讯息同样是百年以来不为人知的。

  至于三○版校史的主编费瑟士东牧师(一九一七─一九三一在任)知名于香港社会,乃因他将校址从港岛般咸道搬到了九龙旺角。可是他生平资料之罕见,并不亚于雅瑟?加上后人支系也并不兴旺,战后与拔萃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校刊记载他卒于一九四四年(后来根据网路资料库所收讣告,得知逝世日期为三月十三日),唯年岁不详。更麻烦的是,拔萃史料有关费瑟士东姓名的记载仅为William T. Featherstone,极难搜寻。笔者忆及,费瑟士东校史自序提到,自己曾携带稿件前往加拿大,请已退休的前任─俾士校长审阅。于是笔者拟从香港前往加拿大的航班纪录中,检核费瑟士东的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笔者终于发现从一九二○年代末,从香港前往温哥华的航班中有一人名为William Thornton Featherstone。

  当然笔者不能骤然确认此君即是校长。但以此名在网上搜寻,竟在英国一个墓碑图像网站中有所发现。该网页广泛蒐罗英国各地墓碑,只要读者致函申请,便会回寄高解析度的图片。网页简介这位William Thornton Featherstone,生于一九○六年,卒于一九四四年,与媳妇Sarah合葬。其卒年与拔萃史料记载相合,唯生年似乎过晚:一九一七年时,此人年仅十一岁,绝无可能担任校长。但无论如何,笔者依然致函求照。次日,负责人Charles Sale便邮来大图,碑文如下:

  In

  Love Memory of

  The Rev. William Thornton

  Featherstone, M.A.

  Vicar of the Parish from

  1932 to 1944

  Who died 13th March 1944

  Aged 58 years

  Also of Sarah

  Beloved wife of Hugh

  Son of the above

  Who died 31st August 1958

  Aged 31 years

  Charles又指出,墓碑所在地为英格兰瑟雷郡胡克市(Hook of Surrey)的圣保罗教区教堂(St. Paul's Parish Church)。根据司马利史稿记载,费瑟士东在一九三一年从拔萃去职后就在该地担任牧师。这与墓碑上的资料全然相符。唯碑上“Aged 58 years”的“5”字有湿沁,看似“3”字,故网站误以生年为一九○六。回函告知后,Charles从善如流,迅速更正成一八八六。此后,笔者又找到费瑟士东的父母兄弟之名,以及他出生后的受洗资料:一八八六年四月廿一日受洗于兰开夏郡西打比市(West Derby, Lancashire)。

  进而言之,司马利校史稿称费瑟士东任内与香港医院一位护士成婚,婚后一子智能有问题,令两夫妻困扰不已。墓碑上的Hugh显然是他们的另一个孩子。搜寻一九二○年代香港航班,有好几笔资料记载一位Mrs. Mabel Featherstone与其幼子Hugh Willoughby Featherstone同行。这位Mabel大约就是校长夫人了。

  再者,日渐流行的网上家谱也提供了不少线索。笔者找到一位Sarah Rosemary Harrold(一九二七─一九五八),与其夫Hugh Featherstone育有两女:Rosemary Anne和Felicity Jane。这位Sarah的资料与墓碑?合,可以确认为校长之媳。而Rosemary和Felicity,自然是校长的两位孙女了。搜寻Felicity,一无所获。然Rosemary任职的公司,却找到了地址及电话号码。可惜的是,Rosemary已于年前退休离职,至今尚未取得联繫。但我们仍寄希望于未来,期待不久能从Rosemary处传来好消息。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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