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泠:爱与鸽

2013-02-21 09:06  来源:大公网

  文/张 泠

  如何面对一个你至爱的人被衰老和病痛折磨,慢慢接近死亡?这是奥地利导演迈克尔・汉内克(Michael Haneke,b.一九四二)电影《爱》(Amour,二○一二)提出的问题。汉内克说,这故事可以发生在世界任何地方,也是每个人要面对的窘境。他避免拍成“社会剧”,取法古希腊戏剧,将场景人物设於巴黎一个老式公寓,一对年过八旬、几乎与世隔绝的老夫妇。他的剧本为法国演员Jean-Louis Trintignant而写,其时後者已别银幕十四年,精神状况不佳,甚至想到自杀。制片人开玩笑说∶拍完这部电影再想自杀的事。另一位主演Emmanuelle Riva当时已八十四岁。汉内克坦陈自己当年看见《广岛之恋》(一九五九)中的她而迷醉。导演的任务之一,是设法在不可逆转和控制的衰老中,保持人物与演员的尊严。

  与汉内克之前作品(如《隐藏》、《白丝带》等)相比,《爱》中社会政治历史背景隐退,以封闭空间中看似简单故事讨论充满复杂矛盾对立的普遍性存在问题,有相册中美好、漫长的生活,也不讳言生命中残忍与丑陋的部分。他的电影总是,在对最普通场景的不动声色描摹中,微妙复杂的人物互动最大限度强化情绪张力,使得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具有悬疑性和危机性。公寓空间依照汉内克自己父母公寓的风格而设计,换之以法式家具,在巴黎郊区摄影棚搭建。外部意味深长的介入,油画与鸽子。前者如侯孝贤《戏梦人生》中偶尔出现的外景空镜头,似乎是压抑窒息後一点呼吸的空间。梦境、幻觉与写实的辩证关系。老先生用胶带封门窗,令人想起蔡明亮的电影《你那边几点》和《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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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李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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