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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从莎剧到古典音乐

  图:香港管弦乐团在即将举行的常规音乐会上,演奏两首以罗密欧与茱丽叶为题的音乐

  大家即使从没接触上述两首乐曲,甚至没有看过原本的剧作,都肯定听过莎士比亚所作的悲剧《罗密欧与茱丽叶》(以下简称《罗密欧》)。诚然,《罗密欧》固然是莎翁所作,但必须注意两点。其一,此剧并非莎翁原创;其二,此剧虽属悲剧,而且是莎翁首齣悲剧,但论其文学地位,莫说进不了“四大”,即公认的莎翁四大悲剧,相信连其他莎翁悲剧如《凯撒大帝》、《泰特斯》也够不上。

  莎翁增补当中情节

  《罗密欧》的创作年间,是一五九四至九六年。如果从一五八九年莎翁首齣剧作算起,《罗密欧》当然属于莎翁早期作品,而且是第一齣悲剧。此剧的故事背景是意大利,而故事在意大利广为流传。莎翁并非亲赴意大利採风,而只不过是读罢英国作家Brooke的叙事诗而以之作为素材。

  然则,是Brooke亲赴意大利採风?非也。他既非亲自採风,也不是直接从意大利作家Matteo Bandello的小说移植过来,而是透过法国作家Pierre Boaistuau的法文译本转折得来。补充一句,Bandello的小说版本亦非罗密欧故事系列的肇始。在他之前的da Porto以至Masuccio的故事集,已有记载。换言之,这个故事屡经演绎才传到莎翁手上,而初时版本的男女主角甚至并非叫作罗密欧、茱丽叶。

  莎翁看过Brooke的叙事诗版本后,运用自己的戏剧技巧,以诗剧形式放上舞台。他没有?墨交代男女双方家族仇恨的缘起,而事实上歷代版本都没有解释两个家族为何结怨。莎翁在保留Brooke的基本情节之馀,精心增补若干情节,并把一些原先毫无戏分的闲角强化起来,使他们变成有表述功能的配角。他更大力渲染殉情比苦恋更有悲壮之感。据悉,此剧公演之初,已经赢得不少掌声。足见此剧在莎翁时代已经广受欢迎。

  打不进莎翁四大悲剧

  不过,必须明白,《罗密欧》虽然贵为莎翁名剧,而且歷演不衰,但传统以来,文学界并没有将之列入莎翁四大悲剧,以致其文学地位远逊于《王子復仇记》、《奥赛罗》、《李尔王》、《麦克白》,甚至连《凯撒大帝》、《泰特斯》等亦有不如。

  虽说莎翁悲剧在处理手法上与古希腊悲剧大为迥异,但不得不承认,古希腊悲剧英雄(tragic hero)的观念,在很大程度上见于莎翁悲剧的男主角。以四大悲剧为例,男主角尽属显赫之辈,全是帝王将相,而他们均有其致命的缺失,或失于昏聩、或陷于权慾、或囿于逡巡,或困于猜疑,而最终因自身的缺失而导致灭亡,他们的性格,足使世人深省。反观罗密欧,其得同情之处,仅是殉爱而已;其得怜悯之处,仅是天意弄人而已,但始终缺乏悲剧英雄的特质,亦因而远远不及前述四者悲壮。明乎此,我们便不得不接纳,《罗密欧》的文学地位,断不可与四大悲剧同日而语。

  延伸至多种艺术媒体

  尽管如此,《罗密欧》一直常演不衰,而且版本不同,媒体各异,当中更有别树一帜的演绎及衍化,例如在种族上把两位主角写成男白女黑。除了戏剧及电影,《罗》剧亦见于音乐界。意大利比里尼的歌剧《卡普里特与蒙特奇》、法国古诺的歌剧《罗密欧与茱丽叶》、伯恩斯坦的音乐剧《梦断城西》(内地译作《西区故事》),以至浦罗哥菲夫的同名芭蕾舞剧,以及柴可夫斯基的《罗密欧与茱丽叶幻想序曲》。

  前述两首歌剧本质各异。比里尼的作品,并非依从莎翁剧作,而是以同胞作家Bandello的作品为蓝本,故事颇有出入。古诺的剧作,则根据莎剧而改编为法文脚本。前者首演于一八三○年,是一齣两幕的歌剧;后者首演于一八六七年,是一齣五幕的歌剧。两者公演后,都得到好评。

  “港乐”今次所演奏的浦罗哥菲夫《罗密欧与茱丽叶》组曲,其实是作曲家从自己所作的同名芭蕾舞剧抽取出来而编成的管弦乐组曲。原先的芭蕾舞剧有四幕九场,共有乐曲五十多首。作曲家将之撮编成三套组曲,而每套组曲里的乐曲数目,依次为七、七、六。“港乐”所奏的,是当中的一些选段,但所选者何,则不得知。顺带一提,作曲家除了将原先的芭蕾舞剧撮编成组曲,亦将之撮编成十首钢琴曲,来一个“一鸭三吃”。

  柴可夫斯基两易其稿

  柴可夫斯基《罗密欧与茱丽叶幻想序曲》的创作歷程,绝对算不上平坦顺畅。乐曲于一八七○年首演时,观众反应冷淡。作曲家随后两易其稿,而第三版才是今天见于音乐会的版本。这首序曲演奏时间约为二十分钟,而当中的爱情主题,乐迷耳熟能详。这亦可算是莎剧在本身所具有的文学价值以外庆得后人增添的音乐珍宝,也是文学与音乐的隔代契合。

  编者按:香港管弦乐团“罗密欧与茱丽叶”音乐会定于六月二十至二十一日在香港文化中心演出两场。同场还有小提琴演奏家科帕钦卡雅演奏浦罗哥菲夫第二小提琴协奏曲。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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