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歌:雪晴

2013-01-06 09:43  来源:大公网

  文/叶歌  

  清早起床,西窗外一轮明晃晃的月亮。地面异常白净,冬青树上的积雪大半消失了,又影影绰绰看不分明。八九点钟,旭日东升。天高日晶,正是江南冬日雪后初晴的光景。

  今冬我在家乡过,可美国小镇的冬日记忆依旧栩栩如生。中西部大平原无遮无拦,每年十月下旬到次年四月,寒流呼啸而至,风劲雪猛,「土著」认为能代表「存在主义的危机」,我则欣赏它有别于水软山温之地的独特美感。

  暴风雪将至,风高云低,四无人声。居民「坚壁清野」,躲在厚厚的双层玻璃后等待大自然发威。一夜北风呼啸尖利,出门满眼雪白。鸟雀呼晴,天空湛蓝,红日反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在家纳福也妙。灶上煮一锅八宝粥,扑扑作响,甜香四溢,春深如海。

  记得二○○九年一月美国两位新鲜出炉的「第一小姐」在首都华盛顿上学,总统奥巴马笑称:女儿对华府小学下一点雪就大惊小怪,宣布为「下雪日」(snow day)停课甚为轻视,因为「芝加哥的大雪天,我们课间都在外面玩」。严冬酷寒也是人生修炼。

  蒋捷说:「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美则美矣,太悲凉了些。塞北江南,海内海外,人生的好风景都要在春夏秋冬,一时一地慢慢领略。风云变幻,总有文字构建家园,渊停岳峙,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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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潘高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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