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吉红:低微让我飞

2013-03-04 09:19  来源:大公网

  文\朱吉红

  刘丽曾是个内地苦孩子,家里姊妹多,收入微薄,维持温饱就十分困难,有时向邻居借一瓢面,人家都担心还不起。读小学四年级时,她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平时赤脚的她,只得“东挪西借”了一双鞋,而且一苹蓝的,一苹绿的。十四岁那年,作为弟妹五人中的老大姐,还在读初中就辍学外出打工,为弟弟妹妹交学费、贴补家用。

  初次外出打工,一次内急,刘丽满世界找厕所。後来一个过路人告诉她,其实她一直就在厕所门口转悠,只因她不认识“WC”。这件小事一直留在她的记忆里,让她感觉知识重要的同时也成就了她的助学之路。她先後到湖北、江苏等地打工,做过服务员,当过保姆,但总是挣不到钱。後来辗转来到厦门,因为找不到工作,她和一群流浪的人住在一起,每天靠捡破烂维持生计。後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把留了十七年的长发贱价变卖了三十元钱,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一个月後,她终於来到一家足浴城当了“洗脚妹”,这样一做就是十年。

  当上“洗脚妹”,刘丽才发现,足浴也是一门技术活。人的脚底有六十三个反射区,外加六个保健区。工作之馀,她的同事们喜欢去K歌、逛街,她却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在自己的脚上画记号,记穴位,练手势。别人需要两个月才能掌握的技能,她一个星期就烂熟於心。为了挣钱,她把“家”搬到了足浴城,上完晚班,几张子拼在一起就是一张床,眯一会儿,客人来了继续上班。她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手指关节早已变形,而且都长出了厚厚的茧。

  工作稳定之後,刘丽的月薪达到二三千元,家庭经济状况在她的支持下逐渐好转,几个弟妹先後完成了学业。想到自己曾经因家庭贫困而辍学务工,二○○○年,手头稍稍宽裕的她萌生了资助贫困生的想法。通过厦门市妇联牵线搭桥,在厦门一些民工子弟学校展开一对一资助。後来,她与安徽老家的有关人士联系,向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进行资助。

  除了做好本职的洗脚、按摩工作外,刘丽的业馀角色由资助贫困生这一角色一下子增加到三个∶一个是编外妈妈。虽然平时为了多赚钱连周末都不敢休息,但每个月她总会请两天假,去看望她资助的学生,这些孩子大多是单亲或父母有重疾的穷苦学生。去之前,她总不忘先到文具店给学生们买笔、笔记本等学习用品,再到超市买一桶食用油和一大包的洗衣粉。因为常去看他们,学生们跟刘丽也渐渐熟悉了起来,学生们都管她叫“爱心妈妈”。“妈妈”是一个神圣的称呼,她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资助了一点钱,就让孩子们叫她“妈妈”。於是,她坚持让孩子们叫她“阿姨”。

  另一个角色是“爱的长城”发起者。刘丽始终觉得,自己的力量毕竟有限,要让更多的人加入,才能帮助更多的学生。於是,她以个人名义建立了三个爱心QQ群,已有四百多位网友加入,在众多善良网友的支持下,刘丽目前的资助对象逾百人,既有福建贫困地区的儿童,也有家乡阜阳的贫困学子。同时,她利用工作机会,试劝说经济条件富裕的客户捐资助学,一对常来刘丽洗浴店的夫妻被刘丽的诚意和善心感动,一次就资助了三十名贫困失学儿童。在她的影响下,周边的同事和朋友纷纷与贫困学生结成对子。

  刘丽赚的钱,完全够一套房子的首付,可她却常年租住不足十个平方的小屋。她捐资助学十分慷慨大方,但对她自己却很吝啬。她从不化妆,很少买新衣服,到边远农村看望贫困学生,近的坐公交,远的坐摩托车,从未舍得花钱坐一次计程车。这“傻事”让不少人看不懂,不少同事私下里叫她“神经病”。还有更夸张的说法,说她被富商包养,是富商在後面力挺她,炒作她。她听多这样话,已经变得麻木,也很少去辩解。

  刘丽,一名“八十”後打工妹,靠给客人洗脚、按摩挣得的辛苦钱,十年如一日资助一百二十馀名贫困孩子。因为自己的人生磨难让她的爱心有了更加具体的指向,因为自己捐资助学的义举,让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美丽真谛,因此被广大线民誉为“中国最美丽的洗脚妹”。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名,我只是想要帮助那些孩子,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有在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敢於用低微亮牌,这是刘丽感动世人的最大秘诀。的确,一个人的高尚并不在於创造的社会价值有多大,重要的是用自己微薄之力对别人鼎力相助。

关键字: 低微
责任编辑: 李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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