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大公历史 > 深阅读 > 正文

热闻

  • 图片

克里米亚:东西方在此碰撞

这个背靠草原、通往地中海的海域,天然就是俄国扩张的跳板,也是西方遏制俄国雄心的必争之地。今天环游克里米亚,可以切身感受到过往各民族对这个战略要地的争夺,仿佛亲眼目睹世事变迁转瞬间重塑这片土地。

          

  1854,希腊军队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围城。

  欧洲人建立的贸易城市使沿海地区和内陆变得迥然不同。热那亚和威尼斯人把文明生活带到了沿海贸易点。在这里,他们和游牧民族贸易,甚至共同生活在城市中。但直到14世纪,克里米亚内陆和通往莫斯科的北方道路仍然非常危险,各种野蛮的部落威胁着旅客的安全。但海路贸易十分便利:棉花从安纳托利亚运到这里,再到莫斯科;莫斯科一带的毛皮经此运到西欧;乌克兰草原的皮革经此卖到君士坦丁堡。这里是整合黑海贸易的中心,被称为“小伊斯坦布尔”。

  黑海贸易从未如此繁荣过,它正被整合进欧洲体系。它是西方势力向东方的延伸;欧洲人视斯拉夫人和游牧部落为需要启蒙教化的野蛮人。但在与欧洲的交往中,东方势力不断崛起。很快,随着奥斯曼帝国和俄罗斯帝国的崛起,黑海也成为东方向西方扩张的跳板。新的秩序正在形成,常常让习惯了主导地位的欧洲人无所适从。

  草原的崛起

  由沿海进入内陆,游牧民族的痕迹开始浮现。

  中部小城巴切赫萨莱,鞑靼语意为“花园的宫殿”,曾是克里米亚汗国的首都。在土耳其式低矮的四角民居和宣礼塔的簇拥下,可汗宫殿虽比不上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帕宫壮观,却也明艳可人。这是一座奥斯曼和鞑靼传统结合的杰作:土耳其式的四方形建筑、圆角木制屋顶和圆拱回廊,以鞑靼人的彩绘艺术装饰外墙。深红色的屋檐下,辅以明黄色的窗框;白色圆拱宫门上方,填满了红绿蓝黄交织的花卉图案。不少鞑靼人身着东方情调的长袍和头巾,沿街叫卖干果点心。这似乎是一片亚洲的土地 。

  从13世纪起,伴随蒙古大军入侵,东方游牧民族不断深入乌克兰草原,基辅罗斯等公国全部沦为汗国的纳税者。克里米亚汗国第一任可汗哈迪吉莱(Hacı Giray)乃是成吉思汗之子术赤后代,足见东欧鞑靼人的血统渊源。

  不过,安纳托利亚强大的奥斯曼人也看中了黑海的战略地位。15世纪后期,他们居然占领了君士坦丁堡,让欧洲人震惊:史上头一次,异教游牧民族夺取了大片基督徒的土地,简直开到了欧洲的城门口。苏丹很快夺得了沿岸的热那亚和威尼斯人贸易点,把克里米亚汗国也变成了他的属地。黑海的绝对控制权落入了东方人手中。

  从克里米亚到安纳托利亚,突厥民族全面进入了定居生活。在这民族与文化的十字路口,他们不仅给本地带来许多东方情调,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欧洲化。可汗的宫殿由奥斯曼、波斯和意大利建筑师造成,和托普卡帕宫的一样,在东方风格中融入了许多欧洲元素:充满花卉和瓜果的壁画,浮雕装饰的石头喷泉。可汗也收藏了不少欧洲的钟表、瓷器和小摆设。

  鞑靼人的亚洲面孔也发生了变化。四个世纪中,人口买卖是克里米亚汗国和乌克兰南方草原的支柱产业。每年有超过一万斯拉夫农民被俘虏到克里米亚,装船卖到君士坦丁堡,最高占到克里米亚港口总税收三分之一。这种奴隶交易并非如外界想象的那样残酷——苏丹苏莱曼的王后罗克珊拉娜就曾是来自西乌克兰的奴隶,她被俘后接受了良好的伊斯兰教和土耳其语教育,在后宫一路得宠,成为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卖身成了斯拉夫贫民跻身穆斯林社会上层的有效方式,也改变了突厥民族的血统。

  但是,北方的莫斯科逐渐厌倦了可汗军队的不定期劫掠。它越来越强大,陆地已经容不下沙皇的野心。16世纪,它接连荡平了南俄草原的鞑靼势力。叶卡捷琳娜女皇时期,它发展出了帝国思维:占有东正教徒居住的全部领土,成为拜占庭的继承者,建立在黑海的权威 。

  18世纪,俄国吞并了克里米亚。为表示俄罗斯已步入文明国家行列,叶卡捷琳娜下令把城镇的鞑靼语名字换成希腊古典式的名称,向世人炫耀俄国与古典文明的联系。除了巴赫切萨莱,往日的草原帝国在城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突厥民族的克里米亚属于过去。俄国占领克里米亚后,致力于将这里变成西方式文明生活的前沿阵地。

  • 责任编辑:雨田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

数码频道

更多
参与互动
关注方式:
打开微信朋友们扫一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