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大公历史 > 深阅读 > 正文

热闻

  • 图片

克里米亚:东西方在此碰撞

这个背靠草原、通往地中海的海域,天然就是俄国扩张的跳板,也是西方遏制俄国雄心的必争之地。今天环游克里米亚,可以切身感受到过往各民族对这个战略要地的争夺,仿佛亲眼目睹世事变迁转瞬间重塑这片土地。

                      

  1890-1900时期,克里米亚海岸景象。 

  改造半岛

  自俄罗斯占领开始,克里米亚的民族构成发生了很大变化。成千上万鞑靼人惧怕异教的沙皇,离开这里到奥斯曼帝国领土。同时,大批俄国农民受到政府鼓励从北方来到这里,在此他们可以享有土地和税收优惠。沙皇深知维护边疆稳定的重要性。这片新获得的领土上,俄罗斯人必须占据压倒性优势,他们是对抗海对岸的奥斯曼苏丹的第一道屏障。

  半岛开始大兴土木,把汗国时代的小渔村建成现代港口城市。在西化风潮的影响下,克里米亚的主要城市都按照一个模式打造:宽阔的海岸林荫步行街,从街上或临海山丘上下降到海岸的大型阶梯,方正的街心花园,巴洛克式的剧院到城中心的欧式建筑。从最西边的塞瓦斯托波尔到最东边的刻赤,莫不是如此。

  然而,最有代表性的莫过于新塞瓦斯托波尔的建成——根据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协议,这里至今还是俄罗斯海军基地的所在。塞瓦斯托波尔独具战略意义。在两侧山丘和险滩环绕下,一条狭窄水道进入深水港,这是天然理想的海军基地。遇到险情,这条通道很容易关闭。在这里重兵设防,能够守住通往帝国内地的要道,更能直插奥斯曼人的心脏。俄国并不想止步克里米亚,而是要继续向君士坦丁堡前进,在整个黑海恢复东正教政权的统治 。

  这一次,俄国并没有成功。克里米亚战争中,英国和法国协助奥斯曼帝国围剿俄国人,担心俄国的野心总有一天会威胁整个欧洲。在塞瓦斯托波尔,白色希腊式建筑与浪花相辉映的海岸,英、法、土联军围城11个月,最终击败了俄国军队。城市几乎彻底毁灭,但又恢复了昔日的荣光,用无数座纪念碑昭示了俄国控制黑海的坚决。

  一个半世纪后,为了强化对黑海边疆的控制,苏联领袖斯大林采取的手段远远超越了沙皇。在首府辛菲罗波尔郊外,荒地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烂尾水泥房,最小的大概只有四五平方米,犹如溃烂的伤口。修建它们的是20世纪90年代起陆续抵达的鞑靼返乡者。1944年,苏联国防委员会在斯大林授意下借口克里米亚鞑靼人和纳粹德国勾结,将15万人流放到中亚地区,导致其中的一半死于疾病或苦役,幸存的人遭到强制俄罗斯化。1989年,叶利钦签署法令准许克里米亚鞑靼人返乡。但他们的家园早已被俄罗斯族占据——驱逐他们的同时,斯大林下令把大批俄罗斯人强制迁到克里米亚。这里的气候与北方大不相同,农民根本不懂怎么种植当地作物,受尽了艰辛。个体被时代所强加的苦难命运,往往淹没在历史大潮中 。

  1954年,为纪念“俄罗斯和乌克兰联合300年”(实质是吞并),赫鲁晓夫下令把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管辖。但短短五十年并不能改变这里的认同和文化;乌克兰族仍然只占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军港中飘扬着俄罗斯国旗,城市中除了政府机构门前的乌克兰国旗,也难看到明显的乌克兰特征。人们讲俄语,看俄罗斯电视节目,到俄罗斯打工,连乌克兰货币都被他们习惯性地称作“卢布”。每到夏天,海滩挤满了俄罗斯内陆来的度假客,街上横行着俄罗斯牌照的豪华汽车 。

  随着苏联日益陷入政治经济混乱,一些克里米亚政客开始谋求重返俄罗斯。1991年乌克兰独立后,为了安抚,赋予克里米亚自治共和国地位。但是,仍有许多人认为当年赫鲁晓夫的做法是醉酒后的胡闹,应该得到纠正。1992年,克里米亚议会宣布要就此举行全民公投,但很快就被基辅叫停。它的亲俄派总统尤里•梅什科夫和分离主义宪法也被撤销。

  俄罗斯虽然表示不满,但毕竟忙于解决本国经济困境,无力军事干涉。克里米亚民众的民意也出人意料,他们并不十分支持梅什科夫,也无人上街抗议基辅的做法。1996年的一项调研表明,克里米亚人十分矛盾:他们想成为俄罗斯的一部分,但又不想从乌克兰分离出来。全国的乌克兰族和俄罗斯族都主张保留乌克兰从苏联继承下来的边界 。

  今天的克里米亚海岸看似风平浪静。在塞瓦斯托波尔和巴拉克拉瓦港口,壮丽的景色尽收眼底:延展的山峦顶端是热那亚人和鞑靼人建立的堡垒,悬崖之下是宝石般的海面和游弋的俄罗斯军舰。曾经的火药桶在沉睡,但俄国并未放弃挑战西方秩序的构想。它始终在等待下一次机遇的到来。

  • 责任编辑:雨田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

数码频道

更多
参与互动
关注方式:
打开微信朋友们扫一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