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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之殇:"国小"老师被政治犯的冤案记忆

白浪滔滔、苍翠满目,并不是绿岛的全部。这里,曾是国民党关押“政治犯”的地方,代表着流放、监禁、孤独和死亡。一位普通的“国小”老师,隔日暨沦为绿岛的阶下囚。波谲云诡的政治狂澜中,个体命运也随之起伏、改变……

  日本政府和国民政府很不一样,我们台湾人买东西要排队,但大陆来的人不排队。台湾光复后经济很差,物质很缺乏,那段时间,为了生活,我们学校许多课桌椅被拿去当材烧煮饭。当时我们年轻人见到时局变成这样,聚在一起很自然就会骂政府。

  台湾光复后,我这种受日本统治者培养的老师要重新学习汉文化。1946年我考上了师范学院史地系,重新回到校园学习。1947年2月28日,放学后我在罗斯福路等车回家,那天等了一个多钟头车也没来,我就步行回家。靠近烟酒公卖局时,我先听到锣鼓喧天,走近一看是一大群人正在放火烧烟酒产品泄愤。我跟着他们从烟酒公卖局走到新公园,他们占领了设在新公园里的广播电台,对全台湾广播: “阿山打死我们台湾人。”

  那时大陆正在内战,台湾经济很差,很多失业人口。街上一堆失业和心怀不满的人很快聚集起来,我们转移到行政长官公署前。我到达的时候,长官公署门前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万头攒动,人满为患。没有多久,我听见机枪声突然大作,我立即躲到一棵茄苳树后才没受伤。

  惊魂未定,我赶快回家。在回家路上,我看到群众见到外省人就打。在台北车站前,一位年纪大约60岁穿长衫的外省人被群众围揍,只见他跪地不停求饶,还好有人出手制止。走到延平北路上,一位穿日本军裤的年轻人躺卧在水沟旁,似乎也是刚被揍过。不知为什么被揍,总之整个局势显得非常混乱。

  回到家里,我听见广播,女医生谢娥在广播中说,行政长官公署前死难的人不是被枪打死的,而是被群众踩死的。因为她说的不是事实,引起公愤,隔一天民众跑到她家捣毁一切。

  在念师范学院史地系时,我迷上了音乐。偶然间,我听到肖邦的音乐,立即被肖邦音乐感动。我觉得他作的曲跟其他音乐家不同,我找了很多书来研究肖邦,发现他的音感特别不同。逐渐的,我对音乐有了些认识。那一年我通过中学教员音乐科检验,于是休学不念史地系,改去当了音乐老师。

  在读史地系期间,我曾经参加过读书会。没想到这个读书会改变了我的一生。

  当时国内局势很乱,我很忧心台湾的前途,于是我参加了一个读书会。读书会里介绍我们读《观察》、《展望》,这两本杂志对内战都有很多分析。我参加读书会仅有两次,休学以后就没有再去了。

  刚开始当音乐老师我是去士林初中教音乐及史地,一年后又去我的母校太平“国小”教书,当时台湾经济差到学校有一两个月没发薪水,我迫于无奈就跑去三重“国小”教书。

  1950年夏天,5月13日,我在任教的三重“国小”正准备吃午餐,两名便衣人员进到办公室逮捕我。被带走时,我请求他们容许我将学生的作业薄交给其他同事,以便移交清楚。他们也同意了。我被带上一辆吉普车,这两名特务人员要我低头不许看外面。

  审判期间我被关押在保密局地下室的单人房。单位房里挤了20几个人,空气很差,虱子为患。我的肚皮被咬的伤痕累累。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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