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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于阳明山间:阎锡山的最后十年

没兵也没权了,什么也没有了,就剩下自己了。阎锡山接受了这个事实,移住台北阳明山偏僻的山麓,开始长达十年的半隐居生涯。

  1950年9月,辞退政治工作的阎锡山彻底离开了世人的眼光,他移住台北阳明山偏僻的山麓,开始长达十年的半隐居生涯。这段时期,阎锡山不时会想起山西省冬暖夏凉不怕风雨的窑洞。内心的挣扎和伤痕,使这位“山西王”在阳明山的日子几近忘却人间烟火的滋味,一心钻进对三民主义佛学式的禅悟。

  “中央党部他是评议委员,开会,他来。也有私人到阳明山和他谈话的,不多。他就是不愿意介入社会,他认为已经不重要了。主要还是阳明山那里交通不方便,公共汽车坐到文化大学马路边上,还要走路爬山三十分钟。和别人来往、谈话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立国,如何建设国家,把这个著作留给后人,大家参考嘛。”原馥庭说。

  实在是也没兵也没权了,什么也没有了。就剩下阎锡山自己了。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来人家问到阎锡山如何能甘心放下一切,他说 : “国家需要我,推都推不走。我不想干都不行。国家不需要我,抢也抢不来。”

  “阎先生不是普通人,不寂寞。他日夜想的是中华民国如何、世界如何。有一天,饭拿来了,我坐在这里,我站起来要走,他说你坐在这里,我还有话,还要讲,我就拿起笔记录。他一面和我讲话,一面把菜拿起来看。豆芽。二根豆芽。副官站在那里。他说,你怎么给我两根豆芽呢?副官说,下面是面条。是豆芽炒面呀! 看,他心不在吃饭。心不在吃饭,食而无味。”原馥庭用浓浓的山西腔缓缓的说着五十年前的情景。

  阎锡山是信佛的,晚年他的政治思想,透露了些许佛家的心境。他在日记里这样形容他在阳明山的居住地。

  “其地为废耕之茶园,杂草及胸,道路坎坷,无电灯电话,饮用山泉,距山仔后公路步行三十分钟,建筑茅屋,从事著述,人以‘菁山草芦’名之。”

  蒋介石对隐居的阎锡山仍是相当敬重。一来阎锡山是仍对三民主义坚信不疑的党员,二来是将来有一天,或许还得倚重这位党国元老。如要东山再起统一中国,阎锡山在华北,太重要了。

  所以在大陆,蒋介石经常到五台山,给阎锡山的父亲母亲拜拜。他要阎锡山帮助他。来台湾后,蒋介石对阎锡山依然尊重,一住到阳明山,居住条件不好,他们夫妇两个就赶过去了。去到那里一看,没有电,就说给阎锡山一个发电机。那是陈纳德送的发电机。

  蒋介石在1950年代开始再次进行改造国民党的工作,但曾经参与推翻满清政府的阎锡山,已不再是当年的热血青年,面对自己一手参与建立的“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被共产党推翻,他陷入沉思,在这个时期他撰写的《世界大同》一书透露出他对国民党处境的醒悟:“今日世界的纷扰不安,其根因在奴役人、剥削人、控制人、侵略人与欺凌人的恶行为。此种行为不是个人的行为,而是国家的行为。国家的行为是根据制度,制度是根据主义。”

  阎锡山是辛亥革命的宠儿,他被后起的共产党人视为“反革命”。他们那一代曾经风起云涌的革命者最后沦落台湾,过着寂寥却平静的日子。

  台北阳明山上的阎锡山故居,他在这俨如窑洞般的房子里,度过了人生最后十年的岁月,最后葬在附近的山岗上。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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