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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国:世博会上的新面孔

这届世博会上出现了华人的身影,他就是宁波海关的文牍李圭,在天津海关税务司德璀琳的举荐下,赫德派遣李圭作为秘书,随中国参展团来到费城。在费城的展馆里,这个海关秘书面对轰鸣的机械和精巧的发明目瞪口呆,但一群西服革履的少年看客却让他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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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圭著《环游地球新录》

  两年后,又一届世界博览会将在法国巴黎隆重举行。共有来自世界各地的36个国家参展,可以想见这会是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盛会。此时正逢赫德担任总税务司以来第二次回欧洲休假,这个海关独立王国的统治者决定御驾亲征,不仅要出席博览会,还亲自挂帅,担任了展览会筹备工作的总负责人。

  如何能在众多参展国里脱颖而出呢?赫德与他的得力干将、海关驻伦敦办事处主任金登干反复磋商,认为只有浓郁的 “中国元素”方能激起西人兴趣,最终决定要“建筑一座轻巧而明亮的中国式展馆”,使之“成为博览会的一颗明珠”。

  1878年5月1日,巴黎博览会开幕。在中国展馆前,彩旗招展,鼓乐喧天,赫德率领手下的税务司们穿着专门定制的海关礼服,列队欢迎前来参观的法国总统麦克马洪和其它外国使节,其中也包括中国驻英法公使郭嵩焘。中国馆果然让人眼前一亮,只见它“辕门旗斗,威严壮观如外省公署。左右两辕门,飞檐正厅三间,陈设螺钿几榻。院中央一小亭……”。陈列的展品也极富中国特色,瓷器、古铜器、雕刻象牙、折扇等,“奇珍异宝,罔不毕具”。

  中国展馆在巴黎博览会上大获成功,一共获得103个获奖证书,包括6个金奖、29个银奖、29个铜奖、39个荣誉奖,成为这届展会上耀眼的东方明珠。由于筹备工作的出色表现,赫德和他的海关洋员们被博览会组委会分别授予“荣誉军团司令”和“荣誉军团军官”的称号。

  海关事务包罗万象,为什么赫德对世博会如此重视?我们从其筹备巴黎博览会的《总税务司通令》里似乎可以发现端倪。他对各口岸的税务司们谆谆教导:“这类博览会,以及很快到来的其它博览会,它的好处在于产生一种有用的结果,一方面,激起(中国人)对别的国家正在做的事情的好奇心,一方面,(博览会)给予中国展品的赞扬可以大大改变过去对这种参与的不情愿,而每一次参与,都使中国可以与外界建立更密切、更友好、更有利的联系。”当然,赫德真正的良苦用心还是向西方显示海关尤其是他本人在中国的影响力。

  除了组织博览会,赫德还以海关为大本营,广泛介入包括后文将述及的“业余外交”等诸多非海关业务活动,在促进中国参与国际事务等方面起到一定的引领和示范作用。但我们在看到海关诸多可以视作进步的因素时,千万不要忘记这些点滴的局部的进步,对于中国人来说都是以丧失主权的重大代价换来的。赫德和他的洋税务司们确实在为大清帝国兢兢业业地打工,但当中国利益与英国利益发生冲撞时,他们便身不由己地为“日不落帝国”效忠,暴露出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本来面目。不过,姑且先不论赫德动机如何,其时饱受西方列强欺凌的中国,能通过海关这个媒介走向世界了解世界,并且在世界博览会这个奇妙的舞台上收获鲜花和掌声,也属幸事一桩。

  • 责任编辑:陈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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