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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蚊子船到铁甲舰:总税务司海军梦碎

赫德的所谓海防,本不过敷衍之局,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总税务司,现在又要染指总海防司。精明如李鸿章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入他的局?

蚊子船

  1877年2月17日,驻英公使郭嵩焘受大清海关驻伦敦办事处金登干主任邀请,“往海口验试新选三十八吨炮船二只”。所谓“海口”,指的是英国朴次茅斯军港,而“炮船二只”,则是分别用希腊字母“伽玛”、“戴塔”命名的两艘炮艇。它们是金登干在赫德的授意下,代清政府向英国阿摩士庄兵工厂订购的。

  38吨是舰载大炮的自重,相对于排水量只有440吨的炮艇,这样的吨位未免夸张。没错,这是一种号称能打败铁甲舰的小型新式舰艇,它有一个形象的昵称——蚊子船。“意指这种军舰虽然体格小巧,但是万一被叮上一口,也不是好受的事”。

  蚊子船的特点,就是在很小的体积上装载巨炮!

  既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又像金主任介绍的那样价格低廉,郭嵩焘自然兴致勃勃。“试航获得极大成功。郭高兴地亲自发射了大炮。在场者人人表示赞赏,郭也表示祝贺,”并自信满满地驰书李鸿章,“在英国优秀军官指挥下,由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水手们操纵,这种新炮艇将以军舰的雄姿,到达中国海域。”

  李鸿章却没有郭公使这样的好兴致,早在三个月前,他就见识了这种新玩意儿的“雄姿”,领教过它的“威力”了!

  那是上一年的11 月20日,金登干代购的第一批两艘蚊子船驶抵天津大沽,与第二批“伽玛”、“戴塔”对应,它们自然是“阿尔法”和“贝塔”。舰上的驾驶和轮机人员皆为金登干雇用,但他们可不像那些精挑细选录用的海关洋员,这些水手大都素质很差,举止粗野,有的还酗酒成瘾,所以颇“受中国老百姓的厌恶”。尤令赫德难堪的是,当李鸿章欣然登上“阿尔法”号视察时,担任该舰指挥的英国海军退役船长一声令下,毫无动静,试射的第一发炮弹居然哑火,原因是误“用定时引信放射一颗普通的炮弹”。该响的不响,就在李鸿章刚在艇上摆放的太师椅坐定,一名英国水手的来复枪突然走火,恰好“子弹紧挨着德璀琳的耳朵和李的头顶飞了过去” !

  再低个寸把,中国近代史必然改写。

  • 责任编辑: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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