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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蚊子船到铁甲舰:总税务司海军梦碎

赫德的所谓海防,本不过敷衍之局,他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总税务司,现在又要染指总海防司。精明如李鸿章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入他的局?

  不久,恭亲王奕的耳根便开始填满了赫德有关购船建议的聒噪。想当年,鬼子六把同样的一件洋务交给李泰国去办,结果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次为保险起见,他便把购船任务交李鸿章和赫德“面商办理”。

  当然,李大人把握大局。具体事务,还是得由赫德经手。在给皇上的奏折里,亲王如此表述:

  “因赫德自上年(1874年)日本扰台事起,屡在臣衙门议及购买船炮各事。经臣等详细询究,即量力先行购办(船只),责令该总税务司经理。”

  “量力而行”,正是赫德抓住当时财政捉襟见肘的窘况,首先向恭亲王和李鸿章极力灌输的重要理念。接着,他便开始数落铁甲舰的种种不是:太昂贵,财政负担沉重;铁甲舰易被巨炮击沉、被装甲快碰船撞沉;没有停靠铁甲舰的码头,如果被敌国抢走,无异国际笑话;缺乏合格的舰长等等。

  等到被说服对象的脑子里形成了“铁甲舰已经过时”这样的观念,赫德又不失时机地开始大唱新式武器“蚊子船”的赞歌。

  说该船“防守海岸最为得力,尤为各国罕有之新式……所有炮位、轮机、器具等件均属精致灵捷。”关键是,这种铁炮船在海战中可攻破铁甲,而购买这种船数只所费尚不及一只铁甲船。连《泰晤士报》都来帮腔:“其舰载火炮的穿透力,超过英国海军所拥有的最可怖武器——‘无畏’舰上的大炮的15%”!如此价廉物美的“好事”,自然使李鸿章 “颇为所惑”,原先有关购买铁甲舰的动议便不了了之。

  李鸿章拍了板,下面的事就好办了。如前文所述,由金登干从英国阿摩士庄兵工厂代购的的两批炮艇,陆续被受雇的英国军官驾驶回国。只不过,这些按希腊文字母顺序定制的“蚊子船”,到了中国本土,入乡随俗,分别被冠以“龙骧”、“虎威”、“飞霆”、“策电”等威猛响亮的船名。所费银两45万,由江汉、九江、江海、浙海、粤海五海关的关税中抽取。

  “蚊子船”的到来造成了不小轰动,一时间,沿海各省纷纷上奏,请求购买,竟然形成了一股购“蚊子船”热。总理衙门认为“该船巨炮实足以制铁甲,守护海口最为得力,必当及时添置”,于是奏请再行添置7艘,仍让其时已回国休假的赫德经办。在受命承办过程中,金登干意图按照西方商业操作惯例,获取阿摩士庄的佣金,没想到赫德显得不近人情,说服并打消了他的念头。  


  赫德的促销获得了极大成功。形势是如此喜人,大清的海防想必愈加牢靠,但在一片叫好中,也有那么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到了李鸿章大人的耳里。

                        
  • 责任编辑: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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