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果:团长像指挥和乐手之桥梁

2013-01-03 15:27  来源:大公报
  二○一二年最後一日,天气奇好。记者在西贡海边一咖啡馆见到香港管弦乐团团长伊果.尤瑟夫维奇(IgorYuzefovich)。/【记者李梦报道】

  从冰天雪地的美国陪父母过了圣诞,回来竟撞见这好阳光,他颇有些兴奋,和女友商议去哪里倒数迎新年。去年这时候,两人甫到这城市,便急急搭的士往太平山顶看日出。像很多香港人一样。

  不当过客 香港为家

  「我并没有抱过客的心态。」他说,「一来到,我就将这里当成了家。」

  来港之前,他在美国巴尔的摩交响乐团十五年,做到助理团长的位置。「我从来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住太久。」十五年,对他来说够长了,到了换个地方换种新鲜生活的时候了。

  於是跨山跨海,他来了香港,在西贡山上住下,去铜锣湾或澳门的中式家具店「淘」古董桌椅。周末,他约朋友行山出海,日子过得安静又充实。城市里生活久了,蓦地离开拥挤繁华地,竟能遇见不一样的意趣。

  就像萧斯塔高维契的小提琴曲子拉久了,也想试试不同的,比如拉威尔和萧颂(Chausson)的法国音乐。本周末两场音乐会,他将与指挥马却(Jun M?rkl)和「港乐」合作萧颂的《诗》以及拉威尔的《吉卜赛人》。

  这两首虽然技巧出名的难,但他上学那会儿就练开了,不陌生;指挥马却去年六月与乐团合作拉威尔的《波莱罗舞曲》,也是熟的;团里乐手更不消说,日日聚在一起排练。虽然乐团、指挥和曲目都离不开一个「熟」字,尤瑟夫维奇仍觉得,这场音乐会「颇有挑战性」,好像自己上任团长第一年的小总结。说到底,他还是因为这份工,而不是香港郊野的美景,才来到这里。

  上任前,他曾与「港乐」大提琴首席鲍力卓合作柴可夫斯基《天鹅湖》中那段二重奏。当时他就想:「天哪,我就算为了和这家伙一起拉琴,也要来这里。」更何况,团里乐手普遍年轻有想法,像鲍力卓那样「爱自己所做」的人也不在少数。尽管和欧美那些有百多年传统的乐团相比,这个团的历史算不上久长,但年轻有年轻的好,不泥古,没有条条框框束缚,得了灌溉便能「一路不停地成长」。

  多留空隙 去除束缚

  「我想对乐团的成长有所助益。」很多人问尤瑟夫维奇怎样定义「乐团团长」(concertmaster)这词,他直说难,「没人规定你一定要做什麽,或者一定不能做什麽。」轻重缓急,全凭一心。但也有个大致方向:「我们(乐团团长)好像指挥和乐手之间的中间人(middleman)」。或者用「桥梁」一词作譬喻,也无不妥。

  在他那里,好指挥总能在处理谱面内容时留下很多「空隙」,予乐团自在发挥。「不是每个小节都卡得死死的」。说着,他做了个手势,像太极中的推手。

  「Edo(港乐前任音乐总监)去年四月的三场告别音乐会给我的印象太深了。」当「贝九」最末乐章在极尽光辉极尽绚烂中结束,台下观众起身鼓掌依依不舍的样子,连台上的他看了,都感动到眼里蒙了泪。他还举去年春来港与乐团合作的俄罗斯指挥GennadiRozhdestvensky为例,直说没想到甫就任便得机会与儿时偶像同台演出。「当我只有这麽高的时候,」他说虚比了一个六、七岁孩子的身高,「就跟爸爸去听他的音乐会了。」

  那也是他刚开始接触小提琴的时候。他五岁那年,在乐团任乐手的爸爸买了把迷你小提琴送他。当初只觉得有趣,零件一个个拆开又再装起来,「像玩具一样」。没想到,这「玩具」到底是跟定他了,一直也没丢下。他十一岁去莫斯科音乐学院读书时,就已经决定要终生与音乐为伴了。「你不可能等到十六、七岁时才想要成为音乐家。」他说,对於演奏者来说,基本功太重要。

  可是,光有基本功还远不够,「还要有情感的铺垫」。就像老柴和萧斯塔高维契的旋律,像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字,生在俄罗斯人的骨血里,磨都磨不去的。「有些东西是练不出来的。」他说。

  虽然十几岁便随了父母离开故乡莫斯科去了美国,虽然如今在此定居,但他承认,身体中的某一部分从来都不曾离开那片厚实苍茫的土地。「我的心永远在那里。」

  编者按:香港管弦乐团音乐会「一个吉卜赛人.一首诗」,一月四、五两日在文化中心音乐厅演出。查询可电二七二一三○三○。

关键字: 团长 指挥 乐手
责任编辑: 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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