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也斯乐观幽默爱好广泛

2013-01-08 15:35  来源:大公报


图:也斯作品《人间滋味》(左)及《灰鸽早晨的话》

  四十年前,叶辉在旺角「友联」书店买到也斯的散文集《灰鸽早晨的话》,自此,也斯的作品便影响了他,也斯书中的思想也启发了他。「他教会了我们要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叶辉说。/【本报记者李梦、周怡、关卫宁报道】

  有关香港本地文化的种种,常在也斯的散文和诗中出现。平凡到一只菠萝包,经了他的笔,都能添上些妙趣和意味。

  寻常词句蕴藏深意

  「他总是把寻常事物写得那么美好,读他的诗总能让人会心微笑。」编舞家梅卓燕说。她上世纪八十年代因为一场演出结识了也斯,从此便成了朋友。那时,梅卓燕和一众编舞参与香港舞蹈团的《舞文》,将白先勇、也斯和余光中的诗文入舞,想尝试舞蹈和文学交汇共生的可能。

  梅卓燕参演了以也斯诗作为蓝本的《游离的诗》,也喜欢上那些寻常词句间蕴藏的味道。「初读也斯作品的人会觉得他写的东西太琐碎了,苦瓜啊莲叶啊木屐啊,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物件常被他写进诗里。」但读久了,梅卓燕才觉出这些寻常之外的「意味深长」,「其中满是对人生的体悟和感怀」。《舞文》后,梅卓燕也曾将若干篇也斯诗歌如《木屐》和《莲花》等,改编成舞蹈。

  「也斯的文学是多元化的。」叶辉说:「他让我知道了文学不只是文学。」

  在朋友眼中,也斯是个「很有生活感的人」,幽默,乐观,聚会上少了他的笑和他的调侃,大家都会觉得寂寞。当初梅卓燕去美国留学,在纽约见到也斯,也斯便带她「去各处玩」,去看展览,去当地的小咖啡馆坐下来饮杯咖啡聊聊天。

  「他是个美食家。」梅卓燕说。可他并非只挑贵的或不寻常的,「普通百姓家的粗茶淡饭,他也能品味出别致的感觉。」

  甚至他会在家中不定期安排小型聚会,岭南大学人文学科研究中心研究助理、青年作家郑政恒常被他喊去家里,吃饭饮茶聊聊天。「公事私事什么都聊。」郑政恒说,也斯常常问来他家做客的年轻人最近读了什么书,看过哪些电影,又或找到什么研究方向。「他是个爱好很广泛的人,喜欢看电影,也喜欢Bob Dylon的歌。」

  虽患病但不抱怨

  可两年前突来的一场病,却让这样的小型聚会减了次数。也斯不抽烟,两年前却被查出患上肺癌。接受采访时,他自嘲:「不知为什么偏偏拣上我。」

  郑政恒说,患病后的也斯瘦了很多,拎着相机出门影相的次数也少了,「不过他仍旧很乐观」。刚刚过去的那个圣诞节,也斯和叶辉通话,跟他说自己刚刚做了手术正在恢复中,希望休息一段时候继续工作。「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几十年了都是这样,」叶辉说,「不论遇到什么问题,他都迎难而上。」

  梅卓燕也从未见过患病后的也斯抱怨过一句自己的病情,也没见过他低落抑郁的样子。「每次在聚会上见到他,他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病人。」梅卓燕说,也斯把死生看得透彻,「是我们的榜样」。

  曾为大公报写专栏

  而另一位也斯相识相交四十年的老友小思,听闻也斯过世的消息,情绪也「长久不能平复」。记者致电给她,她连说两句「我知道了」,并不愿就此置评。

  「我有太多话要讲,但现在没有心理准备,不想匆忙回答。」小思说。

  香港作家联会执行会长潘耀明得知也斯逝世,最大的感受便是「意外」。「也斯刚得知病情时,很低调,待他病情稳定后,他还继续参加一系列活动、讲座和学校教育工作,一切看起来都是良好的状况,如今真的太意外。」潘耀明说。

  「也斯以本土题材作品为主,他是中年一代作家中对香港文学影响最大的作家。」三年前,潘耀明策划的「世界华文文学精读文库」,也斯以较高票数入选,也斯无论在创作、出版或文学活动等,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潘耀明表示:「他的离开无疑是香港文学界的损失。」

  在潘耀明眼中,也斯很乐观,患病后还一直参与各种文学文化活动,对促进海内外文学交流有很大的影响。在潘耀明记忆中,他更是勤奋、有毅力的人,「他四十几岁的时候,还坚持远赴加州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是一个对自己有追求、有要求的人」。

  大公报退休副总编辑马文通在副刊工作三十年,跟也斯有较多交往。

  他回忆说:也斯给大公报写专栏是从一九八八年开始,在「大公园」有个八百字专栏,由也斯与另外两位作者轮流执笔,此专栏每日见报;八八年十月改版之后,这个三人专栏停了,也斯独自为「大公园」写一个名为「比较文学」的专栏,每周登一次,一千五百至二千字,八九年之后这专栏就停止了。他与也斯往后不时联络,一九九二年文学版开版之后,也斯偶然来稿,写诗写论文。

  马文通续说,也斯热心给我们介绍作者,曾拿他的名片簿来给他撰择适合的作者,让他抄下联络方法随后发信邀稿。大约是一九九八年,他曾应也斯之邀去岭南大学联同其他讲者一起向学生做讲座,马文通讲解了报章的文艺副刊特色。

责任编辑: 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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