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与现代的冲突:土耳其电影

2013-03-15 15:13:19  来源: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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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代表土耳其竞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火灼之处》

  土耳其是一个有趣的国家,大部分国土在亚洲大陆,政治上却倾向欧洲,连足球比赛踢的也是欧联。曾经是欧洲基督教国家闻风色变的强敌,但近两个世纪却一度沦为「病夫」。种种复杂的历史与现实因由相加,让土耳其的电影也变得有趣,一方面有不断扬威国际的大导演如舍兰(Nuri Bilge Ceylan),拍着冷静抽离、典型「影展美学」的艺术院线电影;另一方面本土的商业卖座大片却和全世界同类一样,煽情激动,相比之下无线电视剧集都显得深刻睿智些……。/【文:行光】

  刚刚在三月初举行的土耳其电影节可能是近年香港最有趣的电影活动。几十年来,香港都不乏世界各国外交机构举办的电影节/影展,不论是法国、日本、德国、英国、意大利,以至到近年的欧盟,都有断断续续地以电影作为推广本国文化的工具。但这些影展一般都是该国驻港的机构主办,可以是各种名目的文化协会、商会、领事馆等的机构,少有像土耳其电影节这样,由该国的电影组织不远千里而来主办活动,而且连续四年举行,让香港观众见尽了好的、坏的土耳其电影。

  预知结局公路电影

  代表土耳其竞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火灼之处》(Where the Fire Burns)可说颇能表达出土耳其新旧文明冲突的特点,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而成的本片,讲一个父亲因为女儿未婚怀孕,为了家族荣誉而把她杀死的故事。有三分之二的篇幅是公路电影的格局,两父女开着房车走上不归路,父女间的感情随着旅程而渐渐修复,但古老的法则还是无法抗拒。电影由阳光灿烂、蓝色的地中海海岸,慢慢进入白茫茫的中亚山区,当中的悬念一步步累积,情绪也一阵阵压抑,可说是半部有点另类的公路电影。一般的公路电影总是把观众带向未知的结局,但在《火》片之中,旅程的终点却是一早明示了。这种传统与现代生活冲突的电影可能是土耳其电影的常见主题,曾经看过一部土耳其卖座大片,颇为肥皂剧风格的《战火重生》(I Saw the Sun),当中也有一段「荣誉杀人」的情节,理由则是家中出了一个易服的儿子。相比起来,《火灼之处》的情感力度和反省都强烈得多。

  年轻导演奥甘宾利(Orcun Benli)的长片处女作《忍无可忍》(Let This Be the Last Time)则可说是介乎好与坏之间的有趣作品。故事发生在一九八○年,五个伊斯坦堡的流浪汉利用动荡的政治局势谋生,今天参加左派发动的示威,明天帮右派的警察助威,吃尽两家茶礼的他们虽然每日都不过是求一醉,但心底下还是希望革命发生,让他们可以有一个家,好度过严冬。不过革命还没有到来,军事政变已经发生。政变的军人把冲突的左右两派通通抓过监狱,因为宵禁令,无处可去的流浪汉也进了监牢。在监狱里,除了有左右两派的政治犯,还有看守的狱卒和进驻的军人,流浪汉在几群人之间左右逢源,生活得很滋味,只是当他们的首领见到一对曾经帮助他们的情侣被监牢分隔时,他决定要做一点事……。整部电影用一种不太成功的喜剧调子讲故事,流浪汉、军人、狱卒和右翼政治犯都是硬滑稽的小丑式人物。片中唯一有正常理性的是左派政治犯和狱中的护士,但太过正经的他们,倒让这部本可能是「疯狂喜剧」的作品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军事政变影响重大

  在电影节的活动上碰到导演奥甘宾利,他本人倒是一副喜剧泰斗的格局,开口就说李小龙是他叔伯、李安是他的兄弟……只是当笔者问他为何选择一个三十多年前的历史事件作为处女作的题材,他却变得严肃起来。说那次军事政变对土耳其人的影响很大,却在政变的军人背后,有着美国的影响。今天,美国依然在影响着土耳其周围的国家,动荡的局势让他想到拍这个时代云云。

  其实军队应该是近代土耳其影响力最大的团体,第一届土耳其电影节时有一部记述他们的国父凯末尔(Mustafa Kemal Ataturk)的纪录片,这位传奇人物登上权力顶峰的关键一步,就是在一次大战时带领土耳其军队挫败了英联邦军队对土耳其的两栖进攻(直接导致时任英国海军大臣邱吉尔下台),从此军人就成为这个没落帝国走向现代国家的动力。而近五十年来,土耳其发生多次军事政变,加上与邻国希腊的军事对峙,都让军人成为说这个国家的故事时,不可或缺的部分。同样在第一届的土耳其电影节,就有一部叫《无国界之音》(The International)的电影,也是拿军人统治时代做喜剧的材料,讲不明就里的乐队领班,把国际 歌用作迎接贵宾的曲目……。

  80后导演不屑舍兰

  今届土耳其电影节的特点之一,是少了在国际影展拿大奖的作品,取而代之的是有近半放映的电影是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奥甘宾利和另一位随片来港的导演艾丹姆特比古斯(Erdem Tepegoz)都是八十后的新导演,特比古斯是着名的捷克布拉格电影学院的学生,问他在土耳其新人拍片是否容易,他给出了如今器材便宜,人人皆可拍电影的「标准答案」。又指在布拉格的训练,强调的是创作上的训练,就算是只有纸笔,也能在脑海中拍成自己的电影。而宾利则指出,拍电视电影很容易,但能够拍摄商业电影的机会却很少。他对于香港的电影工业兴趣颇大,打算探访本地的片场。被问到认识那些香港导演,他给出了王家卫、杜琪峰等影展常客的名字。有趣的是,当得知最多香港人认识的土耳其导演是舍兰时,他露出了颇不以为然的表情。

责任编辑: 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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