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尊严 艺术价值─评艺术节两个本地剧作

2013-04-02 16:07:56  来源: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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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爆.蛹》反映香港低下阶层的普遍处境

  近年来,香港艺术节每年都委约新剧,让年轻编剧的作品可以问世。《爆.蛹》就是这样的作品,由来自内地但现于香港演艺学院修读硕士课程的王昊然编剧,本地资深戏剧工作者陈曙曦导演。/【佛琳】

  《爆》的剧本既在述说故事,亦非刻意说故事。剧中三个男人各有背景及追求,共居于现时香港备受关注的板间房。可见编剧有意以香港当下生活环境作处境,表现现代人生活困境为目的。

  人物易生共鸣

  三个男人没有具体名字,都只以「大佬、细佬」等俗语互作称呼,显示编剧有意塑造角色的类型化。陈永泉饰演外卖薄饼电单车速递员;王维饰演内地来港生活的推销员;文杰聪饰演年轻办公室文员。象征层次方面,三个角色的年龄、学历或个性都有所不同,当中却存着两种主要联系:内地与香港关系和男性情谊。对于前者,不仅是推销员来自内地(他在剧中说普通话),还不时与内地的父亲通电话,从而表现父亲关注儿子于香港的发展状况。另外,速递员为口奔驰,亦是为了让内地的女儿可以出国留学。二人在香港的生活,实际上背负着内地的期望和压力。

  另一方面,剧本虽然没有交代年轻文员为何与另外两名男子一起分租板间房,但却刻意表现年轻文员与推销员之间的友谊。尤其在年轻文员认为被推销员出卖及蔑视之下,男性的尊严和傲骨因而受损。因此,编剧藉着三人的对话建构关系,并从各人的生活经历反映现今香港的生活困难。

  所谓故事,就是演出中段开始,速递员引发一宗「捐输精子赚取一百万」的合约而起。这份合约似是而非,超乎现实,虽然推动着剧情进展,但却非剧本的目标主旨。在我看来,剧本的生活感强烈,编剧创造的人物确能令观众产生共鸣,而角色所面对的生活障碍,正是现在香港低下阶层的普遍处境。

  导演着意呈现剧本的本质,但同时致力发掘剧本的想象空间,以及提升演出的观赏趣味。导演安排了另一位女演员,穿梭于演出之间,身份既涉及剧情的相关情节(例如年轻文员仰慕的女郎),同时亦反映了各男性内心的澎湃欲望。剧末最后房子倒塌,土崩瓦解,布景意象呈现的是一个破烂的马桶,与全剧一直贯串的场景(男士经常在厕所活动)互相呼应,显示了香港低下阶层犹如秽物般备受排挤。

  争议艺术定义

  相比而言,黄咏诗于香港艺术节已非新面孔。本届编写《屠龙记》,仍由其合作伙伴李镇洲导演。

  对于热爱本地舞台艺术的观众而言,《屠》剧的议题应该很具吸引力。故事讲述一位致力将舞台剧普及化的喜剧演员(邓伟杰饰演),被一位剧评人(邵美君饰演)的文章攻击得体无完肤,其后双方皆寻求法律途径作出自卫,由此而引起一连串有关言论自由、艺术定义、公众利益和个人追求的争议。剧中四个角色,包括演员、剧评人和两位律师(白只及陈康饰演),分别代表社会不同人等对于艺术的不同角度。前两者分别站在艺术的「大众」和「小众」层面;后二者两位律师,一位坚持着普通市民的角度,另一位对艺术则徘徊于认识和抗拒之间。

  黄咏诗采用一贯笔法,微观艺术工作者心态,宏观艺术与人生的关系。角色语言精准辛辣,同时又包含不少风趣讽刺的警句,例如律师说:「我们的时间是金钱,他们的时间……真的是『时间』!」剧本四个角色以互相辩证的方法,表达各方不同的价值观。由是,观众看到喜剧演员如何以商业手法推动艺术普及化,亦听到剧评人维护艺术的核心价值;另外亦看到两位律师以局外人的身份,从理性角度分析事件,权衡利弊,其中一位律师象征大众里面的另一种意见,他尝试了解艺术,但最终仍以社会大众的观点而视艺术为小众喜好。

  剧本虽然是辩证结构,但是黄咏诗尊重和维护艺术的用心显而易见。剧末争议双方(喜剧演员和剧评人)互不相让,各持己见。律师只能以激昂的方式,强烈要求争议双方息事宁人。这本来是角色应有而合理的行径。可是,尾声时剧评人因病而身体变差,原本刚强的个性突然转化柔弱;喜剧演员的应对亦显得模棱两可。二人的角色转变非全因个性使然,似乎是编剧未能为全剧寻找最合适的出路。

  总结而言,编剧对艺术有明确的态度,但《屠》剧的主旨并不清晰。导演在简洁的舞台上,将演出排演得铿锵有力,但是剧末开放式完场,让观众措手不及之余,亦难理解创作人最终所定的立场。

责任编辑: 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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