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传统文化的挑战书

2013-04-15 16:36:09  来源:大公报

  与香港戏剧工作者闲谈剧场理论和派系时,很多时他们都会说出几个影响深邃的名字及著作,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员自我修养》、彼得.布鲁克《空的空间》、布莱希特《布莱希特论戏剧》,而专注小剧场创作的人,普遍认为法国戏剧家、诗人、画家,残酷戏剧的首倡者,阿铎(Antonin Artaud,1896-1948)是他们推崇人物之一,阿铎著作《剧场及其复象》更加被视为欧洲近代所有严肃剧场发展的分水岭,以「阿铎之前」和「阿铎之后」来研究剧场发展生态。

  剧场给生命新意义

  有剧场学者将阿铎「残酷剧场」与布莱希特「叙事诗剧场」以平行线形式讨论,在实验剧场的辩证性里头寻求,现代剧场动作理论的形而上学基础。无论什么形式,阿铎认为我们要相信,剧场能给生命新的意义。在这种剧场中,人无所畏惧地掌控尚未发生之事并促使它发生。所有尚不存在的,都可以诞生,只要我们不以当个记录器官为满足。再者,当我们说出「生命」这个字眼,意思不是指,以外在事实来验证的生命,就如柏拉图并以一个著名的洞穴比喻来解释,他的形而上学理论一样,说明不懂哲学的人能看到的只是大千世界的影子,而哲学家则在真理的阳光下看到外部事物。阿铎又认为,生命是一种脆弱的、骚动的所在,那是形式触碰不到的。

  《剧场及其复象》的前言「我们这个时代最可怕、最该诅咒的事,就是一味沉溺于形式,而不能像那些被活烧死的殉道者,在炎炎柴堆中发出求救的信号。」说明「残酷剧场」的精神,问题是何为残酷?我们经常听到现实是残酷的、爱情是残酷的、真相是残酷的……所以,残酷不是只有血腥和暴力。书中对残酷的论述是「我说的残酷是指生的欲望、宇宙的严酷以及不能避免的必然性;是诺斯替教(gnostique)所说的一种生命的漩涡,吞噬了黑暗,一种不可逃避的、命定的痛苦,没有这种痛苦,生命就无法开展。善是刻意追求的,恶却永远存在。隐身的上帝在创造世界时,必服膺创造的残酷的必然性,创造是强加于他的,因而他不能不创造,不能不在这刻意追求善的漩涡中,引入一个愈来愈小、渐被吞噬的恶的核心。剧场作为一种持续创造、一种全然神奇的行为,也臣服于这种必然性。如果一出戏中没有这种意志,没有这种盲目的生的欲望,可以传达至一切事物,显现在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行为以及剧情的超越性之上,那么这出戏就毫无用处;就失败了。」

  生命宣言有可读性

  这段文字其中要点是:恶是不变的法则,善是一种努力。虽然,表面上和我国孟子提倡的「人之初,性本善。」有相违背,但是他们所追求的终极精神领域是一样的。本书搜集了阿铎一九三一至一九三七年间发表有关剧场的论述、宣言及书信。它不是系统性的理论著述,也不是一本剧场教战手册,而是一个生命宣言,一个投向西方传统文化的挑战书,绝对有可读性。

  【作者 曲飞】

责任编辑: 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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