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兴为衙前围留记录

2013-04-29 14:25:21  来源: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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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红姑身后的门楼是衙前围村的入口,上为「庆有余」牌匾/本报摄

  时代变迁,衙前围村在推土机的推挖下,就要逐渐消失了,村民也因生活、事业、重建等因素,慢慢搬离围村,当年村中的熟络景象早已不见。都市潮流在喧闹中演进,而衙前围村也在悄无声息中淹没。由南宋至今,衙前围村多次改建、清拆、重建,经历各阶段转变。随着时光的洗礼,村中的古迹、习俗逐渐消失,而苏万兴的最新著作《衙前围─消失中的市区最后围村》,为消失中的衙前围村留下记录。在苏万兴的引领下,我来到衙前围村,想趁它尚未消失前,感受一下它的历史与人文情怀。/【本报记者 屠薇如】

  衙前围村作为市区仅存的围村,比我想象中的小很多。围村格局方正,由三街六巷交错而成,村口朝东,面对启德河,百多间村屋沿巷而建。

  衙前围村位于九龙黄大仙区,始建于一三五二年。由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发展商开始收购古屋,并逐一拆毁。二○○七年市区重建局与发展商合作,推行重建方案,除了「围村三宝」及八间古屋外,其余都将拆卸,今年正式展开重建。

  围村三宝将保留

  「围村三宝」为:门楼、门楼上的牌匾、天后宫,它们同位于衙前围村的中轴线上。

  围村入口的门楼上置有「庆有余」牌匾,或源于《易经》:「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或取「庆幸改建后能有余下居民迁回」之意,村中父老亦无人清楚这三字的由来,似乎在这三字中也能读到些感恩之情。

  天后宫地处全围最尊贵的位置,而围村的宗祠却建在围外,天后宫左侧有一间房屋给乡民聚集,各人若有纷争,可于天后神前表白,请示天后解决,可见天后是衙前围族人的精神领袖。

  苏万兴说,现时的天后宫是由一班有心的善信在义务打扫,定时更换百合花,供奉神前,祈求家宅平安。

  太平清醮十年一度

  由一七二六年起,衙前围村每十年办一次太平清醮,全盛时还与其他六个村合办。而如今,七个村只拆剩下衙前围村。上一届衙前围村太平清醮是第二十九届(二○○六年),被指是建村数百年来规模最小的一次,亦可能是该围村最后一次举办。也许,衙前围村的这一传统习俗要提前落幕了。

  在衙前围村太平清醮盛会上,村民会举办神功戏、巡游、拜神,并会全村举行斋戒,巡游队伍由新蒲岗一直走至土瓜湾,曾一度是九龙市区的大型庆典。

  拆不散的乡里情

  在衙前围村,我还偶遇到一位逾八十岁的长者红姑。

  「从七几年开始,我就知道衙前围村要拆了。」红姑说:「好似一件衫太旧了,想去补都补唔到,搵到针都冇空位落手,有什么办法不拆迁呢?」她也有些无奈。她已在衙前围村度过逾七十年光景,直至去年搬到衙前围村附近的东汇邨,红姑很满意新居,但仍时常回来与街坊叙旧。

  与红姑交谈间,不时有晚辈过来同她打招呼,嘘寒问暖,并有人约她得闲饮茶。虽然旧宅已不复存在,但这份衙前围的乡里情已完好地延伸至围外。

  很多村民像红姑一样,对围村或许有不舍,因为这里承载太多回忆。「同我一起长大的姊妹很多都嫁到国外,逢围村盛会或假期,也会返来围村见下旧街坊,看下旧屋。」如红姑所言,围村的很多后人已移居美加等地,他们即使在国外也会时而相聚,而维系他们的正是这份「衙前围情」。历史的保存从没有固定形式,每个衙前围村民都各有一份围村史。

  「小时候,如果一家有事,全围村民都会热情帮助,每日的饭餐也畀左右邻居品尝。」红姑回忆说。但这种景象,在现今都市恐怕是难以再见。红姑将自己几十年的生活轨迹浓缩至几十分钟,让人感慨旧时温暖,但更惊觉到时光飞逝,人一生的缩影,也许是一个围村的缩影,而这种缩影必是香港人文的缩影。

  去到衙前围前,脑中想到的尽是地产霸权,后来看到围外「不知何人」悬挂的抗议横幅,似乎更验证了自己的思想。但经过一下午的游憩,绕村而行,才惋惜自己更忽略和低估了最原始的围村人、物、情。事过境迁,衙前围的居民何尝不向往美好生活?百多年前,族人南下至此,为求安稳生活,如今,村民离开老旧围村,也是为求安稳生活。如果人情将尽,仅保留住祖先的建筑也无意义,秉承一份「庆有余」心境,围外的生活也许更美好。

责任编辑: 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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