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的永恒革命 /杨天帅

2013-05-08 16:24:04  来源: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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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Giovanni Mirabassi是世界知名的爵士钢琴家

  爵士乐是一种文化。但文化是什么呢?古「文」通「纹」,纹就是纹理;文化的「化」,和「食古不化」的「化」是同一个意思:变化。纹理的变化,就是文化了。

  所以,爵士乐总是在变,去到哪里变到哪里。如果你食古不化,硬要它一成不变,那它就不再是文化。

  去到哪里变到哪里

  爵士乐源于美国黑奴工作歌曲(worksong)。他们生活苦闷,一天到夜辛勤工作,百无聊赖,又不通西洋音律,只好随便哼唱些歌曲,或在钢琴上乱敲自娱。五线谱什么的,他们自不待言是一窍不通。然而即便不通,还是要弹。正因为这样,他们敲出了一种足以撼动人心,让人不知不觉摇摆起来的节拍。这种节拍就是爵士乐了。

  有论者坚持,爵士非要有来自这段历史的一种「原味」不可。他们说:「爵士乐手的话,不是黑人唱不出那种『味道』」,或者「高雅地在音乐厅演奏的不是爵士乐」。

  然而如果我们从里面看,爵士乐发源点其实不是具体的黑人,也不是工作场所或别的什么,而是那种「你不让我这样做嘛,我偏要这样做」的态度。你说钢琴一定要按乐谱弹吗?我乱弹,但弹得比你好听。

  爵士乐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爵士乐的本质是永远带着一种反叛的。每当它的风吹到一片新时空,总要随着那时空本身的文化「反叛」一下,转化成别的东西。所以,本来只是New Orleans的爵士乐,如今又变成free jazz、acid jazz、pop jazz、fusion等,不一而足。

  与古典音乐相结合

  当爵士乐吹到欧洲,吹到Giovanni Mirabassi的耳朵里,它便与扎根当地的古典音乐传统——特别是意大利浪漫派音乐家Giuseppe Verdi(1813-1901)──结合起来,成就了VIVA V.E.R.D.I.这一张专辑。

  VIVA V.E.R.D.I.是今年初新鲜出炉的作品。Gianluca Renzi的低音大提琴、Lukmil Perez Herrera的鼓,加上由Lorenzo Pagliei指挥的韩国Bee String Orchestra,联合创作出的专辑,古典味浓厚,几乎可说是一只近似于Rhapsody in Blue(Gershwin,1924)的作品。当然,Gershwin的风格要比美式Big Band娴雅得多。Big Band狂放,大摇大摆,相对而言,Giovanni则显得含蓄、优雅,彷佛要把观众带到一座青山绿水古城中。在阳台上,呷葡萄酒,看月光。衣香鬓影,穿燕尾服戴威尼斯面具的俊男与披紫色晚装的窈窕淑女,擦身而过。

  那是一座位于意大利或者法国的古城。Giovanni Mirabassi是意大利人,现居巴黎。小时候听Bud Powell、Art Tatum、Oscar Peterson,听着听着自学起来,成了世界有名的爵士钢琴家,巡回各地到处表演。成名作是二○○一年的Avanti,那是一张以革命为题的作品。革命,一直是Giovanni音乐生涯核心。

  Verdi作品一首也没有

  VIVA V.E.R.D.I.的封底记录了Giovanni一句话:「其实这张专辑中,Verdi的作品一首也没有。VIVA V.E.R.D.I.是具有双重意义的一句话,它也是向十九世纪初革命家Vittorio Emanuele Re D'Italia致敬……」

  「哲古华拉曾经说过,真正的革命,由伟大的爱领导。我们在这里谈的已不是政治,而是美学……而这个范畴是无疆界的。」Giovanni如是说。

  顺带一提,此君这些年来,在日本特别红。若问为什么,那恐怕是因为日本对欧洲文化仍有那种莫名而美好的幻想。据说东瀛人中,还有一些去完巴黎旅行回来,要看心理医生的。毕竟现实(满街狗粪)与想象(高贵典雅)之间隔着的鸿沟太过巨大了。

  然而Giovanni Mirabassi的琴键,弹的还是那高贵典雅的欧洲。即便现实虚幻不已,音乐却仍然这么坚实,几乎可以听到锤子敲打琴弦时的霍霍声。这便是音乐的力量,我想。

关键字: 爵士乐 文化
责任编辑: 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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