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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昌平:不希望刘铁男被立案调查 退休是最好的方式

调查人员告诉罗昌平,他刚刚举报后,刘铁男在从俄罗斯回国的专机上写了一份质证材料,对他举报的内容全部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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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昌平(图/姜晓明)

刘铁男(落马高官的最后一次露面)

  刘铁男“接受调查”后第三天,罗昌平走在大街上,瞥见身边有人用手机搜索关键词“罗昌平 刘铁男”,“换在平时,看到路边有人拿着本《财经》,会欣慰,但是现在,竟然是麻木。”和半年前刚发出举报微博时一样,面对线上线下的追问,罗昌平关机回避,“但日子照常”。

  那天的情境有些梦幻。2012年12月6日早晨,罗昌平吃完早饭坐在桌前,整理一年来采访所得。那是与徐非(化名)的来往邮件和材料,徐自称刘铁男情妇。罗昌平梳理出3条关键内容。

  像在河边戏耍的孩童,突然把手里的石头丢入水中,毫无征兆的灵光一闪,他决定把3条内容丢上微博。

  打开3个微博窗口,把3条内容逐一填入发布栏内,凑近了认真读一遍,连按3个“发布”。3条微博定格在同一时刻:11:01。

  罗昌平丢入的这块石头激起千层浪,一直起伏至今。5月12日,正在中欧EMBA课堂上的罗昌平从网上看到了“刘铁男涉嫌严重违纪被查”的消息,第一反应竟是:“下午的考试完了!”他截了图在自己微博上发出这一消息,像是一个交代。巧合的是,发布时间也是11:01。半年里,罗昌平被这样不经意的巧合围困着。

  一个月前,他编著的《高官反腐录》一书出版,汇集了他从事反腐报道13年来120位高官的贪腐样本。刘铁男当属第121个样本,却没赶上记入其中。那是罗昌平反腐的新一页,这位 80后副主编将其利用新媒体“实名举报”称为“一次试验”。

  职业惯性

  这本不是《财经》的独家新闻。

  2011年夏天,罗昌平在网上查询发改委资料时无意中发现了徐非的新浪微博,一条条控诉沉静地躺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一隅,并不为人关注。

  内容指涉时任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罗昌平产生了兴趣。进一步了解发现,涉及的经济案件已经有媒体零星报道。他与徐非取得联系,并顺手把掌握的内容给了同事张鹭。

  线索在张鹭手中沉睡了几个月,“我忙完别的事,昌平问起这事能不能做,我才仔细看材料。”这之前,徐非也找过其他媒体,但被忽略。

  看完材料后,张鹭觉得如果线人愿意配合,应该可以做。他开始联系徐非,“她比较谨慎,说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没有透露任何她的个人信息,不知道她干嘛的。我只能猜测。”

  徐非陆续提供加拿大的诉讼材料。“但是很零散,不全。我外语不好,又把曲艳丽拉进来。”曲有律师事务所工作经历,她上加拿大BC省政府网站,付费下载到相关案件司法材料。

  在《财经》这个“项目制”团队中,罗昌平带领3名来自不同部门的记者开始了一个常规工作流程。一个月后《中国式收购》与《倪日涛沉浮》见刊。

  “报道完后,公众影响几乎没有,媒体行业内也没有,但是在发改委和能源系统影响非常大,虽然没点刘铁男的名字,但是我们点了他老婆郭静华和他儿子刘德成的名字。”

  报道出街不久,当时的国家能源局政策法规司司长登门《财经》杂志办公室,未就报道事实讨论,而是“希望不要再跟了,在网上尽量消除影响”。最后两篇稿件在财经网上以收费阅读方式发布,但是iPad和iPhone上没改。

  罗昌平以为,事情至此算了结了,一个项目的工作程序也宣告结束。

  但是随后,国家能源局有人辗转给他托话,“我也接到一个电话,点到为止地说到我家人的情况。”做反腐报道十多年,被要挟恐吓的事对罗昌平并不陌生,“我不认为这样就算威胁,但我最讨厌跟家人挂钩。”被暗中调查的还有领衔采访写稿的张鹭。

  职业习惯,或是“反侦查”的自我保护,罗昌平开始留意刘铁男的消息,也偶尔从行业内打听他的名声,“刘的口碑非常恶劣,行业内都没什么人说他好。考量一个人,一是公众评价,另外是身边人或行业内评价。有时候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但刘是一致的不好。我想如果有机会,我还会监督他,不会碍于他的高级别,但没想到举报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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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责任编辑:方乐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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