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网

大公资讯 > 中国时政 > 中国聚焦 > 正文

热闻

  • 图片

内地多人致歉文革受害者:有人自揭“家丑”不被理解

一周后,湖南的温庆福、山东的卢嘉善、福建的雷英郎在报纸上分别向“文革”中伤害过的人道歉。这些毫不相识的老人,都曾在“文革”中有过非理性的选择,经历过漫长的岁月后,现在他们又作出了同样的选择——道歉。

  社会和解是“不计”前嫌,而不是“不记”前嫌

  宋继超注意到,这两年网上争论“文革”的文章又开始多起来,“好像绕不过这个坎儿似的”。

  “道歉本身是一种自我解脱,也是对‘文革’的反思。”他说。

  在一位经历“文革”的老人看来,今年夏天刮起的这股“道歉风”,因为有新闻背景,也与大家对“文革”的反思积淀了许多年、但媒体上呈现并不多有关。一位研究者则表示,几年前不会想到,每个人都该为“文革”时犯过的错误忏悔,这种认识会得到这样广泛的赞同。

  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后,刘伯勤和温庆福都婉拒了多家媒体的采访。刘伯勤认为道歉是很个人化的行为,温庆福也表示:“不想为此事出名。应该宣传‘文革’中那么多的被害者,我算什么?”

  在上述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那位老人看来,现在有些人把道歉者塑造成英雄,他无法赞成。“什么英雄,开玩笑了,这能算英雄吗?你毕竟干了个坏事,没有坏到底。人家给你肯定,也是善意的。没有坏到底就是了,咱没坏到底。”他说。

  媒体寻找的人还有张红兵。最近一次接受媒体采访后,他留在安徽老家整理资料。画家李斌打算将张红兵的故事创作成连环画。这位画家最为知名的作品,一幅是“文革”时期的版画《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主人公一手举着光芒四射的红宝书,另一只手攥着毛笔;还有就是他参与创作、被视为“伤痕美术”代表作的连环画《枫》、《伤痕》、《张志新》。

  张红兵说,最近还有人想给他拍纪录片,要采访的记者实在太多了。他通过邮件回答了记者提出的所有采访问题,并发来短信:“这是我的忏悔工作的组成部分。让我们为埋葬‘文革’时代共同努力吧!”

  对历史过错的道歉,目的不是追溯施害者的罪行责任,而是以全社会的名义承诺,永远不再犯以前的过错——这是学者徐贲几年前提出的一个观点。他曾在文章中表示,社会和解是“不计”前嫌,而不是“不记”前嫌。

  徐贲以“文革”为例称,在今天的中国,不仅直接见证者担负着记忆的责任,而且,没有人可以用缺乏“文革”的直接经验为借口,来推卸自己那一分在群体内的记忆责任。如果不记忆,不是因为直接记忆者没有了,而是因为有人拒绝接受自己那一分隔代但不断代的记忆分工。

  邯郸夏日的午后,在小区附近的饭馆里,宋继超喝了口啤酒,说起最近上映的电影《周恩来的四个昼夜》,他又想起自己的一次揭发经历。

  那是在1961年,周恩来到宋继超的家乡伯延镇调研饥荒问题。小学班主任派宋继超在内的班干部紧跟着周总理,让他们听群众都说什么,并记下来。

  那个时候,连树叶都被人们用来充饥。周恩来问马路旁边的树怎么没有叶子,公社干部说:“羊吃了”。“羊还能上树?”总理问。站在一旁的宋继超家的邻居看着公社干部,告诉总理:“他爹吃了!”

  周恩来离开后,说出实情者遭到批斗。当晚,宋继超被叫过去,和邻居当面对质。他把白天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汇报,没有去想这会给对方带来什么伤害。

  “那时我就是个‘好孩子’。”他笑笑说。

  • 责任编辑:辛忠

人参与 条评论

微博关注:

大公网

  • 打印

数码频道

更多
参与互动
关注方式:
打开微信朋友们扫一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