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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零:我不能以我的感受作为评价革命标准

李零:奥威尔是左派,但他又对苏联特别不满,他摇摆在他认为的两种“恶势力”之间,最后还是倒向英国。理由是,他的祖国毕竟有民主制度,有言论自由。知识分子特别害怕言论自由没有了,不让说话了。这种病我也有。

  主题:回望二十世纪暨《鸟儿歌唱》新书座谈会

  时间:3月16日

  地点:一八九八咖啡馆

  (记者/尚晓岚)

  唐晓峰(北大教授):

  李零的书大家可以读,但是他这个人是不能学或者学不成的。不能学的不是说做学问的方法,而是他的性格里面的某种东西——就是他的“说真话如利刃,触之者伤”。就一件小事情说几句真话并不难,但是抓住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而且讲非常真实的话,我觉得不太容易。

  《鸟儿歌唱》这本书的副标题叫“二十世纪猛回头”,这个话题对于我们这代人是一个焦点。我们这代人从懂事开始熬了五六十年,经历很多事情,好像清楚的就是上小学的时候,后来是一个接一个问号伴随着我们,每个时代都有一大堆问号,都没有结论。“猛回头”,就是要清理一下这些问号,它们之中,有些属于我们这一代人,但是有些恐怕不仅仅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甚至也不是我们中国自己的。

  这个书不是用知识写成的,而是用李零自己真心实意经历过、思考过的东西。孔子说“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这一代人眼看到了“从心所欲”的时候,几十年积累的东西,如果心是非常真实的心,一定会有一些要讲出来的东西,不会就这样轻易过去,不会就这样退休老化。

  黄纪苏(学者、剧作家):

  李零这本书里,谈奥威尔的《动物农场》谈得特别好,我希望关心社会主义命运的人,或者说一般意义上关心公平正义的人,好好读一读这三篇文章。它们其实可以作为一个思想坐标,看看我们的历史,我们的今天,和我们自己的思想情感、政治立场、社会立场,到底是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杨念群(人大教授):

  李零首先是个学者,但又不是学院里常见的那种人。他写东西,好像在说话一样,其实在我们现在的学术训练之下做到这个非常难,而他做得非常精彩。

  《鸟儿歌唱》这本书表面是随笔,实际上涉及到的问题很复杂。举个例子,对于奥威尔,以前我把他看成典型右派,看到书里的三篇解读之后才意识到他居然是左派,还有《1984》的环境背景是英国BBC。这让我觉得相当吃惊。这让我想起什么问题呢?就是包括学术界在内,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所有的东西简单化,站队,非左即右。实际上中国百年历程的复杂程度远远不能用简单的左或右来加以表述。不过,对于李零的解读,比如对革命正当性的看法,我个人不一定非常同意。

  李云雷(文学批评家):

  李老师的文章,用我们传统的说法就是义理、考据、辞章,都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并且结合特别好。他的文风后面有很多东西,一个是学问扎实功底,另外就是六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学问加上人生,这两个方面都很通透。

  李老师在书里谈奥威尔的部分,给我们做了很好的榜样。一个人立场的左或者右,确实不应简单判断,而应该从他背后的整个经历和思想等方面做综合分析,李老师把这些东西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丰富的面貌,但是又有比较坚定的立场和选择,我对此很敬佩。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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