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计划”之三点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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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网评论员 郑曼玲

  令氏家族“冬”至了。12月22日,令计划终于还是没能依照山西习俗吃上一顿丰盛的饺子,而是在全国人民其乐融融欢庆小年之时应声落马,成为中纪委出其不意“周一见”中打下的最大一只“老虎”。

  这只靴子其实已经悬空很久了。早在2012年薄熙来被查之后,隐隐约约就有与令计划儿子相关的“法拉利事件”传出;随着徐才厚、周永康相继被挑下马,坊间将这四个曾经权倾一时的党政军高层视为“祸国殃民”的贪腐集团,而令计划更位列“新四人帮”之首;今年6月,其兄山西省原政协副主席令政策被抓,并由此引出令氏家族的诸多蝇营狗苟,令计划的政治失势就几乎已成定局。

  期间虽然传闻偶有反复,令计划也还尽量保持一定曝光率,争取机会出席各种场合,但由于在当今中国政坛,没有人身上挂有“免死金牌”,频繁露面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平安落地。就在12月15日,他还以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央统战部部长的身份在《求是》杂志上发表署名文章,4000字的内文中,至少16次引述习近平讲话精神,输诚表忠之心溢于言表,如今看来,却也只是“死老虎”在落网之前的拼死一搏而已。

  由于此前舆论已经进行了长时间发酵,这次消息既出,尘埃落定,外界反应相对平静。与周永康的情况类似,从官方通报来看,在“令计划”之后并未出现“同志”二字,表明党内调查已经基本完成,下一步其将被开除党籍。而文中只有“违纪”未见“违法”字眼,也不能依此断定令计划可以逃脱刑法制裁。依据干部调查的基本程序来看,在调查初期可由执纪部门——中央纪委先对其进行审查,一旦发现违法事实便可移交司法机关——最高人民检察院对违法行为展开调查。

  不管怎样,令计划落马可算是“习王反腐”巨制中的重头戏,从中至少可以解读出三个信号。首先,“先剪裙边、再拔暗钉、后直捣黄龙”的调查手法,已成为中纪委痛打“大老虎”的既定模式。与“拿下”周永康的过程多有类似,去年以来,在令计划的家乡山西,先是一批手执权柄的官员密集下马,引起地方政坛震荡;随后反腐大军又步步逼近,将其兄弟姐妹及多名家族中人逐一铲除;最后待时机成熟便对核心人物果断收网、施以致命一击。

  与反腐行动配合默契的是官媒同步进行的“敲边鼓”造势活动,就在今年6月令政策被抓之时,新华网罕见发表《朝中有人也不灵》的短评,抨击指向相当明确,随后更有内地媒体在起底令完成的商业帝国时,点姓不点名地端出了令计划的妻子谷丽萍,甚至还看似不动声色地直接点明“计划”与“政策“、“完成”等人的亲缘关系。对于审查管制相对严密的内地媒体而言,这些文章在字里行间释放出来的政治暗示,已相当强烈。

  而从周永康案到令计划案,可以看见当局在反腐上运用“抽丝剥茧、前奏铺陈”的抓捕和宣传手法,已日渐炉火纯青、显现功力,既成功擒了“贼王”又消除了社会震荡,这一“绝招”或将成为未来“打虎”行动的标杆。

  其次,曾为中办主任的令计划被查,意味着“秘书帮”全线崩溃,未来一段时间,曾经泛滥一时、成为“窝案土壤”的“秘书腐败”现象,有望得到一定程度遏制。

  众所周知,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对秘书腐败的预防和治理就成为中国反腐斗争的重要内容,而十八大后落马的50多名省部级以上高官中,职业生涯里有秘书经历的占了近三分之一,近年来官员与其秘书前后脚落马的例子也时常见诸报端,比如陈希同秘书陈健、王宝森秘书闫振利、陈良宇秘书秦裕、谷俊山秘书乔希君、刘铁男秘书王勇,以及周永康几任秘书李华林、沈定成、冀文林、郭永祥、余刚等。这些秘书往往利用地位优势成为贪腐掮客,为权力寻租牵线搭桥,自己也从中非法牟利,可见“秘书政治”已成为高危现象,“秘书腐败”不容小觑。

  而令计划最引人关注的身份,莫过于曾作为高层智囊出任中办主任,即所谓最高领导人的“大秘”。虽然目前官方尚未公布其违纪或违法的具体情节,但媒体已经披露的令氏家族“富可敌国,雄霸四方”的财势状况,显然与这位“秘书帮”帮主摆脱不了干系。

  此次令计划倒台,相信可让舆论更加注意到这个依附在贪腐权力之上的“二号首长”群体,当局亦可借此查漏补缺、建章立制,从规范官员权力、健全信息管控机制、完善秘书选任机制以及建立秘书监督机制四方面发力,构建一个切实有效的秘书腐败防控体系。

  最后,令计划落马,显示习近平反腐“并非一个人在战斗”,而是得到了中共党内高层的支持和助力。如上所述,令计划的政治浮沉之所以牵动着海内外舆论目光,皆因其曾担任前任国家领导人的主要政治助手,被外界视为领导的“身边人”。坊间普遍以为,习近平要啃下这块“骨头”并不容易,或许会放其一马。

  事实上,在错综复杂的反腐形势下,海内外媒体也曾有意发出不少杂音,指称最高层对此分歧很大、斗争激烈、难解难分,甚至作出可能对令计划进行“冷处理”、让其“软着陆”的判断,试图释放诡异和微妙的信息,影响舆论风向和反腐进程。不过,从目前来看,无论是周永康案还是令计划案,中共高层显然已达成默契形成共识。今年11月底,习近平会见全国离退休干部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代表时特别强调,老同志对坚决惩治腐败坚定支持,明显意有所指。

  当然,在具有浓重官场文化积淀的中国,反腐败不会是一场轻松愉快的游戏,各种利益集团“反扑阻挠”也是必然的,但是就此低估中共“壮士断腕、猛药去疴”的成效并不明智。至少在令计划一案上,目前已经表明了,反腐的阻力绝没有高层的决心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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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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