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情结”:德国前总理科尔的签名书

2013-05-09 14:07:51  来源:瞭望·中国总第204期



 

  ■熊光楷/文

  在许多场合里,我常常说,我有一定的“德国情结”,因为我在出生地上海生活了12年,而在德国也因从事外事工作的需要先后生活了12年。不久前,有人问起我对葡萄酒的爱好时,我说,当然,我喜欢法国的红葡萄酒,那些著名酒庄生产的红葡萄酒,真是令人回味无穷,但是,如果让我自己挑选的话,我还是想喝德国的白葡萄酒,因为德国的白葡萄酒里流淌着令我难忘的莱茵河的气息。

  在德国领导人中,我最熟悉、交往也最多的是赫尔穆特•科尔。因为在任期间实现了两德统一,他又被称为“统一总理”。

  1995年11月12-16日,科尔第五次访问中国,也是他在德国统一后第二次访问中国。这次来访有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参观中国军队。

  “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组成部分,我希望进一步了解中国,了解中国人民解放军。”科尔说。

  在距离北京70多公里的天津杨村,科尔参观了北京军区196师。除了观摩战士们的训练外,科尔还饶有兴趣地参观了战士们的营房和生活服务中心。在主人的提议下,科尔品尝了刚刚出锅的油条,称赞“味道不错”。他说,他有一个心愿,那就是随着中德两国关系不断发展,两国军队之间也应加强友好交往。

  结束观摩后,科尔回到北京,在贵宾楼酒店举办了访华答谢酒会。我也应邀出席。席间,我得到了科尔的签名书。这是1994年11月23日科尔向联邦议院提交的政府纲领报告,名称是《向未来突破:共同革新德国》(联邦政府新闻和信息局,1994年12月出版)。书中还收录了科尔本人及内阁部长们的个人简历。

  这本书的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2001年9月,应中国外交学会之邀,一批外国前政要聚集北京,举行“21世纪的中国与世界”国际论坛活动。科尔首先就“21世纪的中国与欧洲”发表了演讲。在这次会议上,我也受邀,与法国海军上将朗萨德、德国海军中将魏塞在同一个下午先后发表演讲。我的演讲题目是《21世纪初的国际安全形势和中国的国防政策》。

  在我们发表演讲的单元还留下一个小小的花絮。

  当时,坐在前排的科尔担任我们这个演讲单元的临时主持人。他提醒我们遵守大会规定,将演讲时间控制在15分钟之内。结果我和朗萨德的演讲都超过了15分钟,只有魏塞的演讲少于15分钟。

  “看来,科尔只能指挥德国人。”

  外交学会会长梅兆荣幽默地说。会场上发出一片善意的笑声。

  会议期间,我又拿出《向未来突破:共同革新德国》,请科尔在扉页上再次为我签名。科尔还专门写下:“向熊光楷将军,致以最良好的祝愿!”

  这次会议开幕的当天,江泽民主席以老朋友的身份会见了科尔,我也参加了会见。见面寒暄时,科尔向江泽民称赞我的德文说得好。“是吗?那么,请你客串一下翻译好了。”江泽民主席说。一番交谈后,江主席说:“原来我就知道你会德语,但不知道你的德语说得还真不错。”我也很欣慰,因为自从1981年回国之后,我使用德语的机会其实是很少的,每年只在会见德国朋友的时候有机会说几句,平时工作繁忙,基本无暇练习和使用德语。我之所以还能保持较好的德文水平,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在德国生活的时间较长。

  2002年5月26-28日,我在英国参加第一次中英防务磋商后,又率团来到德国,在波恩与德国联邦国防军副总监法伊斯特海军中将举行了中德首次防务安全高级磋商。此次磋商,中德双方就国际和地区安全形势、两军关系等问题进行了认真友好的讨论,取得了积极成果。

  在此期间,我专程拜会了科尔。在议员办公楼科尔的办公室里,摆放着他的夫人汉内洛蕾的画像。一年前,汉内洛蕾因不堪皮肤病的长期折磨,独自一人在寓所服药自尽,享年68岁。当时,科尔的办公室发表声明称:“她感到自己的健康无望,所以决定了结生命。”科尔与他的夫人17岁就相恋,1960年结婚,两人共同生活了41年。这样的结局是令人伤感的。我向科尔表示了哀悼。

  我自己也数次以中国国际战略学会会长的身份,邀请科尔来华参加活动。2004年6月13日,我邀请正在北京访问的科尔就欧洲一体化的前景及面临的挑战发表演讲。2005年6月22-23日,中国国际战略学会与何东国际关系问题学会联合在京举办“非传统安全:挑战与对策”国际学术研讨会。科尔作为嘉宾应邀与会。科尔在发言中指出,随着冷战的结束,非传统安全问题已成为“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依靠自身力量来解决非传统安全问题。它们需要跨国组织和国际合作来加以应对”。发言中,科尔称赞了中国在参与国际安全合作中作出的努力。

  当晚,我在和平门烤鸭店设宴款待科尔一行。席间,我请他在《回忆录:1930-1982》(德国Droemer出版社,2004年出版)上签了名。这是科尔回忆录的第一部分,这本书从科尔在家乡度过的童年时光,一直记述到1982年当选德国总理。

  6月23日,科尔时隔10年再次来到中国军营。这一次,他参观的是位于北京南口的装甲六师,我和前驻德大使梅兆荣陪同。我们知道科尔爱喝啤酒,所以提前作了准备。在检阅仪仗队、参观部队后,科尔来到战士们的营房,很高兴地看到这里已经备好了啤酒。科尔身材高大,但他端着啤酒,很安适地坐到了战士们床铺的下铺上,一边畅饮,一边和战士们无拘束地谈天说地,气氛非常融洽。

关键字: 德国 情结
责任编辑: 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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