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改革不选择“中国模式

2013-04-09 16:21:55  来源:凤凰周刊

  [内容摘要]:在古巴52年高度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下,新老政府的更替是否能在真正意义上代表着大刀阔斧的经济改革的开端?其未来之路仍让人难以预估。

  当疾病让菲德尔·卡斯特罗在2006年交出大权时,他已经领导古巴近半个世纪。4月16日召开的古巴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式上,84岁的菲德尔·卡斯特罗正式宣布辞去古巴共产党最高领导人职位。接替兄长的劳尔·卡斯特罗宣布,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古巴最高层官员,任期都应该被限制在两任,每届为5年。“这真的令人尴尬,我们半个多世纪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79岁的劳尔说。

  历史正以不止一种方式降临卡斯特罗兄弟,也深刻地影响着从1980年代便开启改革之路的这一加勒比海明珠。世界的目光不断聚焦在喊着“经济改革”口号的古共“六大”,更多人寄希望于这次改革能带来最大的经济转型。但在古巴52年高度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下,新老政府的更替是否能在真正意义上代表着大刀阔斧的经济改革的开端?外界关注的同时也有质疑,同样,古巴人自己对此也五味杂陈。

  层出不穷的改革

  1959年古巴革命政府掌权伊始,85%的贸易建立在与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特别互惠型的基础上,古巴政府仅用20亿美元便可买到相当于国际贸易中80亿美元的商品。因此,政府节省了巨大的开支用于巩固社会主义根基,例如向人民提供全免教育和医疗以及其他高生活福利。如此,在1990年前整个30年中,像菲德尔所期望的那样,古巴人民在对自己美好生活感到满足的同时,与美国进行着意识形态的较量,却忽视了以粮食自给自足和农业多样化为发展方向的经济体的内在脆弱。

  20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菲德尔不得不宣布进入“特殊时期”,古巴经济彻底失控。其难题首先来自缺乏生产力和过于依赖进口。东欧剧变后随着援助的停止,古巴的蔗糖、镍等出口商品也失去了重要市场,GDP下降35%,国家陷入困难时期。1993年,古巴政府开始一些市场化改革,承认美元合法化,开设自由市场,允许150多种行业个体经营合法化。这些措施产生了一些积极效果。但是,古巴的经济仍然缺乏活力,国有企业效率低下,大批劳动力和土地资源闲置。配给制也让政府背负了严重的财政负担。

  根据古巴经济研究协会提供的数据资料:古巴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从2006年到2009年持续下降,由12%降到不足2%。可从以下几种因素来看这种情况:首先,服务业从业者剧增,农业和工业的生产力下降。其次,各产业工作效率严重下降。2007年古巴服务业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82.9%,而2009年下降为75.5%。农业方面同样出现严重的效率问题,2009年,古巴境内18%的经济耕作地仅有5%的土地产量达到标准。

  由于生产能力的停滞,各大国有企业相应做出调整,其中最重要的一项经济策略是加薪,从2005年到2009年,人均名义工资增长了36%。这些国有企业希望能通过给职员的加薪刺激生产效率,结果却导致截止到2010年,59家国有企业资产亏空。同样,2008年的三场飓风灾难和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对古巴经济同样造成不小的损失。

  生 产效率得不到有效提高、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缓慢、政府用于进口和社会福利的巨额开支一直是古巴经济的顽症,加之美国长期的经济封锁,相比其他第三世界国家的 发展进程,古巴经济原地踏步了几十年。相反,国营企业的低效使古巴的非正式经济和黑市贸易相当活跃。这也导致了腐败的蔓延,菲德尔也曾承认不遏制腐败,革 命就意味着失败。

  2006年, 菲德尔因病将执政大权交于劳尔后,有媒体分析认为此举是其对自己在经济发展进程中所犯下的种种错误的悔改和补救。但是无论知错与否,菲德尔本人数次在《格 拉玛报》上发表文章,强调要坚定社会主义革命信念,声称“如果有人想以各种方式摧毁古巴革命,那么他所得到的永远是失败的结果”。

  而弟弟劳尔在2008年 开始稳步实行的经济改革,增大了资本主义入侵古巴市场的可能性。其改革措施包括:农牧民可以承包闲置的土地、工资增长、提高退休年龄、使古巴家庭医生服务 更现代化、普通百姓可以购买手机等电子产品。政府甚至建立了一个电视频道,播放的多数是外国电视节目。但对于月均工资只有20美元的古巴百姓而言,电子产品价格太高了。

  但 这无异于触碰了菲德尔最敏感的神经。渐渐的,规模改革成为臆想,经济自由化被扼杀在襁褓之中。剩下的例如允许国民购买手机,取消国民入住涉外酒店禁令等政 策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所以许多古巴国内外的经济研究学者认为,劳尔“让步”并非捕风捉影。有观察家就指出,期间许多措施是经济遭遇困难时期 “被迫”采取的,而经济形势好转,政策就出现了反复。政府开始禁止美元的流通,并逐渐减少甚至停止发放个体营业执照。但随着经济形势的再次恶化,新的调整 措施也随之而来。

  50万大裁员遭遇窘况

  直到2010年,古巴再次发出强劲的改革信号。这年9月12日,古巴国家领导人劳尔·卡斯特罗在全国电视讲话中表示,古巴国营机构中有100万名职员是多余的。古巴国营机构目前有职员约510万人,政府50万人的裁员计划意味着将有近十分之一的人将在不久后失去原有工作。

  可是如今,想在古巴街头找到一名失业人员,甚至是找到一个知道谁失了业的人依然很难。失业对绝大多数古巴人来说是一种陌生的观念。大多数工人每个月挣的钱不到20美元,但能享有包括免费医疗和教育在内的慷慨补助。国有企业内部员工则享受着比其他古巴民众更多的福利,例如:在享受国家配给制度的同时,不少的员工在工作期间有免费的住宿、饮食、交通等,这一切都由国家买单。

  古巴经济研究协会货币政策研究专家及哈瓦那大学经济系教授巴贝尔告诉记者:古巴的“五年计划”是基于对现实经济状况的研究、对社会主义发展需求和对中国经济政策的学习而制定的。他认为到2015年,古巴将会取得巨大的经济成效,“中国如今的成绩就是经济学家用于研究和预测古巴经济未来发展趋势向好的例子。”

  为 了鼓励更多的人从事自主经营,建立自由市场,古巴政府首先拿国有企业开了刀。根据古巴劳工联盟发布的声明,届时古巴政府将只会雇用职员在“必不可少”的部 门工作,例如农业、建筑业、司法部门和交通部门等。这次的声明还提到,古巴政府将重新审视该国的劳工构成及薪水制度,以强调生产力的重要性,让工人们意识 到要“按劳所得”。

  政府方面为安抚人心,表示所有的流程都由政府承担,每一个劳动者不用为自己的工作担忧。但在古巴普通劳动者心中,这次50万人大裁员究竟意味着什么?

  哈瓦那大学义务实习教师玛丽安娜告诉记者:“2011年3月 份学校所有的教师将会进行几次会议,公布平时的教学成绩。我想如果哈瓦那大学把我裁减出教师行列了,我可以回到我家乡古巴圣地亚哥的大学继续教书,我并不 担心这个问题!”出租车司机何塞则表示:“我的几位朋友已经下岗待业了,他们都照旧领取工资,还没有具体谈过未来该做什么!”而巴贝尔教授的一位同事在下岗两个月后转到另外一个经济研究所继续他的学术研究。

  在古巴工人总工会国际关系部部长额尔尼斯托·罗德里格斯看来,导致这次50万人裁员的原因很复杂,包括美国长期对古巴实施经济封锁,严重阻碍了古巴进出口贸易和技术革新。他向记者解释称,基于各种原因,在这个庞大裁员计划的实施过程中,任何一个政府部门都要精细地完成任务,因此,这项计划需要比原订期限更多的时间来完成。

  “精神”贯穿“六大”报告

  自1997年举行上次党代会以来,时隔14年,古巴再次重拳出击。

  4月16日,哈瓦那革命广场开始了盛大的阅兵式和民众游行。数以千计民众涌向革命广场,他们高举菲德尔和劳尔的巨幅画像,呼喊着“菲德尔万岁”、“劳尔万岁”、“古巴万岁”。劳尔则挥舞手中的草帽,向民众致意。

  50年前的同一天,菲德尔·卡斯特罗宣布古巴革命为社会主义革命。次日,由美国中央情报局训练和武装的1500人雇佣军登陆古巴南部猪湾地区的吉隆滩和长滩,企图推翻古巴政府。在这官方称为“吉隆滩战役”的事件中,卡斯特罗领导的年轻古巴,不到72小时就击溃了美方的入侵。

  学者和静钧指出,久违的古共大会选择将头日放在猪湾战役胜利周年纪念日开幕,显然就是为正在进行中和即将大规模铺开的经济改革定调,经济改革之终极目的,就是捍卫社会主义。

  4月19日,第六次党代会在哈瓦那国际会议宫闭幕。约1000名与会代表通过了《经济和社会政策方针》(下称《方针》)。《方针》包括300多项经济提议,涵盖土地改革、银行向私人企业提供贷款、放宽对闲置土地的限制、私有房屋的买卖、税制改革、改变两套货币同时存在的货币体系等。该草案从2010年12月到2011年2月就开始向党内外人士征求意见,共有近九百万古巴公民参与《方针》草案征求意见。为此国家各类组织机构召开了十六万次会议,近三百万古巴人对政策建言。

  劳尔·卡斯特罗在闭幕式所做的报告承袭了哥哥菲德尔的文采,充满着拉美豪迈热情特色。在这篇长达数万言的报告中,他引用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的诗文:“人生短暂,稍纵即逝。如果没有精神,这生命有何意义?”

  事 实上,这篇关于经济政策的报告,如果没有政策议题,其结构更像一篇首尾呼应、发人深省的散文。报告中提到建立人性的尊严,探索个体和国家存在的意义。而劳 尔在古巴媒体每天发表的感想,撇开政治话题,也像是一位睿智老者存在主义式的沉思录。精神,是劳尔在这篇报告中要强调的主题。报告告诉世界,古巴为什么要 改革,朝哪个方向改革。

  《方针》草案中的前言即引用菲德尔·卡斯特罗的格言“革命要改变一切必须改变的东西”。这次大会通过的《方针》,也许是劳尔这位新任第一书记的新的社会革命开端,其报告的焦点问题也是古巴所面临最紧迫的挑战。

  在众多的提议中,最受民众关注的是取消实行了半个世纪的食品“供应卡”政策(自1962年始,古巴以此方式向人们提供鸡蛋、面包、糖、油等各类食品)。劳尔表示,取消供应卡并不意味着彻底地放弃古巴实行多年的福利制度,让民众完全失去基本生存依靠,而是重新调整社会福利体系,使需要的人获得需要的福利待遇,不像过去那样搞平均主义。

  另一个问题是土地承包改革。劳尔在报告中称,针对农民承包土地的法律修改已经完成。古巴为解决全国粮食短缺和大量土地空闲的矛盾,两年前采取允许农民承包闲置土地,城郊和农村的农民纷纷承包了过去闲置的土地。到2010年12月为止,农业部共收到15.5万份要求承包土地的申请。有报道称,古巴农民承包的期限是十年,承包期太短,农民对土地的耕作缺乏长远的安排。古巴著名经济学家Raphel就提出,根据古巴特殊的国情,改革模式会是取北欧、中国和越南所长的结合形式。劳尔在闭幕报告中则直言,古巴决不会采用由IMF,或其他西方机构提议的“休克式疗法”进行改革。

  古巴虽不是多党制政体,但地方自治一直长期得到发展。《方针》承诺中央将逐渐向地方放权,地方政府将拥有更多的自治权利。中央政府各部门也会让渡更多的经营自主权给国营企业,自主权将会改变国营企业经营者人浮于事、不愿承担经营责任的通病。

  此 外,连续性是古巴领导人近期的一个重要课题。组织和培养古巴年轻干部是古巴的当务之急。劳尔在报告中深刻反思五十年没有建立培养年轻干部的机制的政策。年 轻的干部虽得到提拔,但并不总是最佳的人选任命到最合适的位置。党内能够承担日益复杂政府管理工作的人选急缺。劳尔已经79岁,他的哥哥菲德尔·卡斯特罗现年84岁。劳尔接了卡斯特罗的班,而大家关注的是谁会被任命为第二把手:是一个年迈的革命同志,还是一个新面孔?

  此次劳尔当选为古共中央第一书记,80岁的何塞·拉蒙·马查多·本图拉仍为二号人物不变,第三号人物是78岁的元老拉米洛·瓦尔德斯。由15个委员组成的中央政治局中,只有三张新面孔。大会结束时,菲德尔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劳尔身边。英国《经济学人》对此分析称,这些似乎都传达出这样一个信息:只有经过老一派领导人的允许,才有可能出现变化。

  改革之难来自内外

  可是,究竟劳尔领导下的古共能让古巴市场经济的道路走多远,能让私营企业和外资有多少的发展空间?毕竟,就目前政府对私营企业的高强度管理,严格的赋税系统和较重的税额,以及私营企业极大的缺乏基础设施、运营资金和技术经验等问题看来,市场经济在古巴只有一个大概的框架。

  古 巴长期以来遭受美国的经济封锁、国内生产效率日益低下、可耕作土地的开发进度缓慢,国内物资常年供不应求,例如番茄、辣椒、土豆、米、油、盐等食材,包括 卫生纸等一些生活用品每年都会在满足了基本的分配之后有所剩余,因此在菜场上和超市里可以买到,但是这些商品会出现多则3、4个月的断货现象。

  另外,全免费的医疗制度和教育制度等福利政策并没有随着经济改革的到来而发生变化。去年年底,古巴政府通过全民讨论的方式并通过古巴第六次人民代表大会制定 出一套方案,虽然没有正式成文,但通过《格拉玛报》的报道已经详细地说明了削减的法律依据。首先取消的是一些不必要的福利,例如卫生纸、香烟等一些生活用 品的分配,政府没有公布过关于这部分福利开支的数据。其次是逐步削减直至取消已经高产或已基本满足内需的农产品,最后完成取消分配制度的目的。这项政策主 要针对适龄务工的人群,而对于婴幼儿、青少年和老年人,基本的社会保障制度(教育和医疗)和福利没有改变。

  同 样被指出的劳尔·卡斯特罗推动的经济改革面对的一个最大矛盾是,作为增强生产力的重要步骤,这个“去官僚化”进程将由官僚主义者来领导执行。西班牙《世界 报》认为,古巴模式造就了一大批中层干部,他们掌握着几乎整个国民经济的命脉,并将阻碍限制其所享特权的变革。只要做个粗略调查就能发现,他们仅靠工资不 足以维持自己及家人引以为傲的生活水平。他们还经常突破法律框架,90%的收入来自黑市、佣金和贿赂。

  古 美关系同样左右着古巴的改革能否成功。从克林顿的小范围松动,到布什的遏制,再到如今奥巴马的再次松动。例如,放宽对古裔侨民汇款、赴古探亲及以宗教和文 化名义的旅行等。美国的古巴政策很大程度上由约一百万古巴裔美国人所左右,因为他们影响着美国的选举结果。很多古巴裔美国人对卡斯特罗这位老一代领导人引 导的制度变革不抱希望,他们要求彻底改天换地。冷战时的积怨、因教育环境不同而产生的意识形态差异、地缘政治利益等都给古美关系的未来带来了不确定性。

  对于种种内忧外患,劳尔在报告中引用古巴著名诗人森提奥·维蒂尔(Cintio Vitier)的诗句,为古巴的变革命运写下这一注脚:“什么是危险,我们知道,国家处在危难中。我们没有选择:要么独立,要么消失。”

  不会重来“中国模式”

  在许多人看来,古巴正在进行的社会主义经济改革与中国上世纪70年代末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极为相似,甚至会成为第二个中国式改革的例子。德国《明镜》周刊报道称,2005年 劳尔访华回国后,曾盛赞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就,并建议学习中国的榜样。据悉,古巴政府还设立了专门研究中国改革问题的部门。而且,古巴也采取了吸引外资等措 施来发展经济。但改革的步子还不算大。但也有专家指出,由于古巴经济仍然远离自由化,所以古巴经济很难实现像中国一样的飞跃,反而会滑向萧条、腐化的乌克 兰经济模式。

  更多的人同意哈瓦那外交学院教授多明戈·阿穆查斯特奇和美国斯坦福大学威廉·拉特利夫院士的预见,他们认为,古巴短期内的宏观经济发展将会得到中国和委内瑞拉的支持,而中期内的发展则将依仗其新兴的石油工业的潜力。

  和 古巴《方针》草案中所提及的措施相比,中国改革开放措施最大的区别在于直接引入市场机制。而就当前国情而言,古巴依然面临着几大难题:譬如,如何弥补生产 效率严重低下所造成的商品自产不足并在今后尽量避免。又譬如,虽然政策鼓励私营企业和逐渐放宽对固定资产交易的限制,但是私营企业的产业单一、资金投入量 小,无法形成规模化的市场,而由计划经济主导的经济体制又无法向私营企业提供更大的发展空间。决策者们无法容忍经济自由化可能带来的财富集中,更不会容忍 古巴像中国一样存在由于先富带动后富而产生各种问题,例如弱势群体利益在这期间内受到损害、先富人群国外移民,导致大量的资金和人才流失等。

  另 一方面,美国对古巴长期的经济封锁,西方媒体普遍避谈。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准确数据能够显示古巴究竟因为经济封锁损失多少。包括古巴工人总工会领导、古 巴经济研究协会研究人员、哈瓦那大学数位经济学教授等权威人士在接受采访时都一再表示,古巴至今所产生的种种社会经济问题,都会随着美国取消经济封锁那一 天起而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纽约时报》提出的,“劳尔能走多远?”

  “六大”后最新的消息,是古巴劳工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卡洛斯·马特乌4月26日的发言。作为古巴经济模式现代化的一个组成部分,近七个月来已有30多万古巴人加入个体经营者行列,其中大部分在食品制作和销售领域经营。

  位于古巴五星级酒店“自由哈瓦那”街对面的“私房菜”餐厅Montequito是一家自主经营的小餐馆,老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告诉记者,这家餐厅是用她自己的家改建的,厨师就是她家里的人。保守估计,每天来用餐的客人在20位左右,平均每人消费6比索(约合45元人民币)。老太太笑着说:“对于我们家来说,这可是很大的一笔收入!”

  诸如此类的自主经营者在首都哈瓦那及其他旅游热点城市还有许多。政府估计自主经营户将会带动更多人的就业。不过在自主经营成效愈加明显的同时,政府也要致力于解决这种市场经济雏形带来的社会问题。 

关键字: 古巴 改革 选择
责任编辑: 方乐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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