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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频发预示高福利欧洲“拉美化”?

五月中旬以来,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半个月之内接连发生了三起外来移民同欧洲本土居民之间的流血冲突;这不禁给以文化包容性而著称的欧洲蒙上了一层阴影。

【编者按】五月中旬以来,在瑞典的斯德哥尔摩、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半个月之内接连发生了三起外来移民同欧洲本土居民之间的流血冲突;这不禁给以文化包容性而著称的欧洲蒙上了一层阴影。《经略网刊》的康向宇先生向人在瑞典的@北欧驼鹿 君请教近期发生在斯德哥尔摩的暴力冲突事件,@北欧驼鹿 君从瑞典暴力冲突之缘起谈到欧洲福利国家的困境,连发十八条微博,内容详实丰富,给人很大启发。康向宇先生后经作者允许,将其微博十八条整理为一篇文章。观察者网转载全文如下,为各位网友和读者更进一步了解多元文化主义和福利主义下的欧洲打开一扇窗。

斯德哥尔摩骚乱

斯德哥尔摩骚乱

  一、斯德哥尔摩的暴力冲突

  五月十三日瑞典警察在斯德哥尔摩的西郊的一个公寓里击毙了一个69岁老人。据说老人挥舞弯刀袭警,而警方说寓所里还有妇女。警方与目击者的证词不同。但估计是警方暴力过度。老人被射了十余发子弹,当即身亡。但警方却先说是送医途中而亡,后在目击者照片发布后又改口。几天发酵之后最终引发暴力抗议。

  斯德哥尔摩是一个非常隔离的城市。游客看到的市中心是瑞典主流的天下。经过战后的移民和难民潮,原本纯白人的瑞典社会现在已经有10-15%的人口是移民背景。若加上第二代移民,比例可能高达20-30%。与伦敦巴黎一样,移民融入瑞典主流社会非常困难,在斯城的周边出现了一大片的移民区,也是相对贫困区。

  在这些移民区里,学生教育不良,失业率犯罪率高,许多居民生活靠救济。失业,贫困,边缘化使得青少年的不满积聚多年,如同干柴,只等那星星之火。事实上,在瑞典其他城市周边移民区,青少年暴动已有不少先例。这次不过是在首都大规模爆发。连续四个晚上,烧汽车,商店餐馆,警局,向警车与救火车投石。

  二、“拉美化”的欧洲

  郊区贫困化是一个二三十年的过程,左右两党都有责任。右翼本能地强调法律与秩序,铁腕弹压以显示其强势;左翼本能地将贫困化归究于右翼的减税减福利。在明年选举年前,这变成典型的左右之争的闹剧,但谁也不会真正解决问题。如同火山爆发而释放能量,它总会平静下去,静静等待下一次的来临。

  欧洲现在实际上正经历拉美化过程。先前慷慨的社会福利是为种族相对纯而有向心力的封闭社会设计的一种社会契约:你工作赋税,生病失业我帮你。现在突然系统里出现这么多不工作不赋税的人,系统自然承受不了,系统的包容能力向心力下降。有相当一部分人被半永久地排斥在外,当然社会整体的紧张感上升。

  出路一是增税扩大系统包容力,但在右翼政府执政下行不通。二是将现有系统里的人降低平均福利水平来制造包容空间,主流社会当然不干。其结果就是拖而不决地牺牲一到两代移民的利益。这是欧洲今天普遍状况:一种拉美化过程,主流有意将一部分人半永久地置于弱势地位,社会同质度下降,相互责任感也下降。

  上次我带一个来访的美国朋友参观。与众不同地他要我带他去看斯城最好和最坏的城区。此次暴动的震源就是我带他去看的瑞典人心中的坏区。看后他说,如果这就是瑞典的坏区,那瑞典还不错嘛。它也有着瑞典表面上的秩序。但这从市中心坐同一路地铁二十分钟出头的旅途,差别真是比从斯城飞去伊斯坦布尔还大。

  首相莱因费尔德说,瑞典是民主与法治国家,再有不同意见,也不能通过焚烧汽车来表达,来反对瑞典的民主与法律。实际上,移民的处境正是这个民主的主流民意通过左右两党表达的结果。只要将他们隔离在郊外,不进入主流的视野,民主就运作成功了。右翼条件反射地认为,警察,监禁,强压是解决问题之道。

  问题是,一时可以强压下去,长久问题还会复发。左翼解决方法则是投入几亿税款,粉刷郊外房屋,建个青年之家、活动中心,或用税款多雇几个社工。但是这些青年,和社工谈完话,再从活动中心出来,仍然不能解决他们被隔离,失业和无前途的问题。就这样,警察越来越暴力,税款越花越多,情况却每况愈下。

  三、重审欧洲移民政策

  移民与难民,一字只差却决定几代人生活轨迹。

  比较欧美移民制度,原本福利水平不高的美国移民门槛反而较低。只要能吃苦,第二代即使成不了五月花的白骨精,至少也是“美国人”,除了当年排华和二战时的囚禁日裔,一般不会有人质疑你的“美国性”。而高福利而老年化的欧洲,一方面需要移民,一方面却又为了要保护现有系统里人们的福利而为移民融入设置极高的门槛,浪费资源。这样下去,欧洲只有不断的伊斯兰化了。

  美国也时有骚乱,但总统一般不会质疑骚乱者的“美国身份”。在瑞典,同样情况下,这永远是首先被质疑的一点。首相咬文嚼字地说,在瑞典土地上要遵守瑞典法律,服从瑞典警察。潜意识中,是瑞典和非瑞典的对峙,不管是否是公民或第几代。而在美国第二代中,会更容易培育出认同感。

  而欧洲却至今在欧洲是否是移民国家此一问题上含混不清。出于人道主义,欧洲是可以接受难民的,出于劳动力市场需要,欧洲是可以接受工作移民的,甚至于出于钱,还可以投资移民。但移民二字之前一定要有定语。言下之意,定语不复存,你可是要走的。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间,欧洲的面孔却急速发生了变化。

  要把这些人融入,最好当然是通过工作。但这却要将欧洲僵死的劳动力市场进行激进改革:雇主能轻易雇人,但也能轻易裁人。这可是现今欧洲左右政治的死穴,主流得益者怎能为让新移民能轻易找到工作而放弃自己的享受多年的保障。僵持下,自八九十年代,欧洲的融入政策就进入死胡同,拉美化不邀自来了。

  当然有相当部分移民进入中产,买房买车,生活红火,自认为madeit,但即使是他们的认同性也是可疑的,主体性也是不明晰的,总有寄人篱下之感,美国那样自然的二代美国人的主体认同感是没有的,有个风吹草动,主体性异体性永远是第一个浮上水面的话题。

  在欧洲历史上,对这种主体性认同体验最深的莫过于犹太人了。自斯宾诺沙到门德尔松,改教的,改名的,从事着社会相当体面工作了。几百年过去,风向一转,仍不能防止他们的邻居欢天喜地地看着他们一家老小提着行李上卡车奔赴集中营的命运。

  战后欧洲犹太人是高举着三个保命符来保持他们在欧洲的存在的。第一是大屠杀、毒气室,犹太人不时就要祭出这个杀器来提醒欧洲人规矩一点。第二是手中的强势的金权媒体话语权。就这样他们还是要有个以色列家园,以防万一。战后欧洲多文化主义至今才60年,这些没有金权的人若天真地以为就此真能融入,那到了他们自己也提着行李上卡车的那天,想哭都晚了。

  别的不论,就看看前南斯拉夫各族,肩并肩生活近上千年,时候一到,仍然毫无障碍地屠杀强奸邻人,这还是在欧洲土地上有自己历史家园的人。对所有新移民,从未在欧洲土地上有过历史家园的人来说,拉美化是不可避免的,合乎逻辑的,唯一的。清楚地认清这一点对在欧洲各族夹缝下中存活下来是重要的。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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