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捍卫人类尊严?港棋手:还看中国棋王柯洁

图:年仅18岁、世界排名第1的柯洁,战力最强

  大公网3月22日讯(记者曾灏升、梁润森)谷歌人工智能AlphaGo(阿尔法围棋)与韩国棋士李世石的“人机大战”备受关注,最终AlphaGo以局数4:1取胜,赛后AlphaGo升至世界排名第2,韩国棋院更授予AlphaGo名誉九段棋士的最高荣誉,似乎说明人工智能已超越人类棋士,但世界排名第1的中国棋王柯洁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其名句“就算‘阿法狗(AlphaGo)’战胜了李世石,但它赢不了我。”2013年香港围棋大赛冠军、现时本港仅3名业馀六段棋士之一的李卓良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认为,善于处理中、后局的33岁李世石实非AlphaGo的理想挑战者,年仅18岁的柯洁整体能力更强,必属扞卫人类智慧围棋界的最佳人选。

  第4局的“神来一手”,虽然不足以让世界排名第5位的李世石在“人机大战”中反败为胜,但这局难得的胜利,却成为AlphaGo并非无敌的最佳证明。

  李世石与AlphaGo的“人机大战”成为世界焦点,最终人类不敌机器,代表围棋亦步其他棋类后尘、进入由电脑统治的新时代吗?李卓良对此不敢苟同,他说:“AlphaGo选李世石作为挑战对象事必有因,皆因李世石处理中、后局能力较强,往往能从劣势之下反胜。这反而更有利AlphaGo,皆因AlphaGo在电脑精算下,尾局分析必比人类完整及优胜,因此对李世石有‘格食格’之势。”

  战力最强

  这样,哪一位才是扞卫人类智慧的最佳人选?李卓良想了一想分析说:“李世石亦曾能在早局及中局占得优势,意味AlphaGo仍有弱点可寻。韩国棋士‘石佛’李昌镐原属最佳人选,可惜近年表现渐走下坡;反而中国棋王柯洁的整体战力、对棋局的分析力天下无双,相信AlphaGo未来必找柯洁作为对手。”

  对比李世石的诡异型棋风,李卓良认为棋风属力战型的柯洁有力跟AlphaGo一战,他笑说:“虽然我不认同柯洁场外的‘出位’风格,但他(柯洁)的基本功非常稳健,计算力亦属世界顶级。如此一来,早局呈优势时他将更难落败,相信是现时最有机会战胜AlphaGo的人类代表。”

  柯洁战绩惊人

  围棋是对战的竞技,通常两人对局只能分出胜负才完结,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味道浓厚,但围棋不是完全的零和游戏,在选择上可宏观布局占地,亦可局部不断攻杀,因此每名棋士风格各异,但“特务”柯洁确与众不同,崛起不过两年便连夺3冠,战绩更力压7名世界冠军,绝对是现今围棋界综合战力最强的棋士。

  柯洁于2008年定段成为职业棋士,网络围棋亦是其战场,外号“特务”也是网上昵称“潜伏”而得名,正是网上大量对局及职业磨练,助他几年间成为棋王,2014年中国第2届百灵杯世界围棋公开赛取得冠军后,他更由职业四段直升至九段,之后接连于韩国三星杯及中国梦百合杯夺冠,获得世界排名第1的位置。事实上,柯洁战力绝对惊人,他在27个主要对手中几乎技压群雄,更能在其中13人身上取得7成胜率,包括对李世石的8胜2负,面对其馀另外6名世界冠军亦获7成胜率,对阵中国前辈古力更是6战全胜,如此惊人实绩都证明其王者地位。

  折服韩国

  虽然柯洁可能是有力击败AplhaGo的唯一人类,但AlphaGo或以柯洁太年轻为由,未必会选择他做下仗对手。不过,学无前后、达者为先,柯洁棋力之高甚至已把主导棋坛的韩国折服,认为他是世界围棋第一人了。

  电脑支援 新人必胜旧人

图:李卓良表示,电脑的出现令围棋进入新时代 大公报记者曾灏升摄

  “人机大战”曲终人散,李世石最终以1:4不敌AlphaGo,虽则一切乃优胜劣败,但背后意义却实非一场胜负比分如此简单。李卓良对本报记者直言AlphaGo的出现已将围棋带入新时代,在电脑的支援下,棋坛一代新人必胜旧人,柯洁正是新时代的最佳“产物”。

  围棋千变万化,强如“脑袋”装有数百万本棋谱的AlphaGo亦有计算力失灵的时候(第4局被李世石凭“神来一手”击败)。作为出色的棋士,计算力、逻辑力及分析力自然缺一不可,天赋当然重要,但重中之重却属后天培养。李卓良说:“现时中日韩的围棋发展已具规模,因此有更多人投身棋士之列。5岁学棋、9岁入段等少年棋士大有人在,培养及风气实较往时优胜。”

  人类虽然暂时被电脑击败,但李卓良却指亦因电脑的出现,同样令围棋进入了新时代,他说:“英国谚语有一句: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如果打不过他们,就加入他们吧)。说到底,围棋亦是熟能生巧的玩意,老一辈的棋士要找对手练习非常困难,进步亦不明显;相反,新时代的棋士则可用电脑解决所有问题,包括难易度、棋局布置等亦能轻易安排,进步及实力当然不可与老棋士同日而语了。”

  训练时能下几万盘棋

  李卓良更用柯洁作例:“年仅18岁的柯洁成为世界冠军,亦可以说是电脑支援的最佳例证,他在训练时能跟电脑下几千,甚至几万盘棋,这可能是老前辈用上数十年才达到的功夫,因此‘经验占优’这4个字已不能作准,未来将是柯洁、韩国棋士朴廷桓等年轻一代统领棋坛。”

  人机各有优劣势

  图:AlphaGo早前把韩国棋士李世石(前排右)击败

  人类向来喜欢让人工智能挑战人类智能以取得进步,棋类运动便成为“人机大战”的重要领域,自1997年深蓝击败国际象棋冠军后,围棋已成人类仅存未落败的棋类之一,今次AlphaGo把韩国棋士李世石击败,象征人工智能技术又获空前进步。事实上,人机本来就各有不同优势及劣势。

  围棋是个在空间广阔的棋盘上圈地的比赛,所谓“金角银边草肚皮”,涉及计算极广泛,从空间选择,第一手有361个选择,第2手有360个选择,如此类推,加上每下一子后,棋盘变化已经大大不同,运算庞大,选择实利还是外势,判断弃子、征子、叫吃、提子还是打劫等行动便千变万化,这也是从前人工智能开发商不敢向围棋埋手的原因,但如今网络发达,AlphaGo能连线即时搜索各种资讯,超越从前的深蓝,加上它可每天自行对赛超过100万次,以累积更多数据分析棋局,这么庞大且能即时利用的资料库是AlphaGo的优胜之处,棋士再强也不可能把一切对策记住,它在无数资料中获得布局及定石的方法。此外,人会被心情影响而犯错,电脑却没有情绪可言,这个情况在读秒时候更明显。

  对战属不公平对抗

  当然,人类亦有其优势,这就在于开局更懂布局,若能在早期需要更大运算空间时下得好,就能弥补双方运算能力的差距。此外,由于人工智能的战术都由棋谱组成,电脑就会因超越预算的“神来一手”弄致“脑残”,继而好像李世石胜出一局中电脑连出数次昏招的愚蠢情况。同时,电脑似乎更不懂先手,或许这是由于电脑更擅长攻杀应对而非创造空间。

  不过,是次“人机大战”亦只是技术的比拼,AlphaGo还未能说得上是彻底胜利,因为围棋的规则及合理贴目仍未有定论,其体系仍未成熟,打劫造成永劫轮回的解决方法仍未完美,故人机双方同样要继续发展。其实,“人机大战”本来就属不公平对抗,利用人工智能优势让人类进步才是主要目的。

  中国围棋走在时代尖端

  围棋是一项流行于东亚国家的棋类运动,以中国、日本及韩国3个国家为主流,3国各有大小不同的赛事,亦有联合举行的国际赛,3国轮流争霸,从中国“独孤求败”到日本“发扬光大”及韩国“独步天下”,至2013年六大围棋世界大赛由中国包揽全部冠军,近半世纪终“一统江湖”,在柯洁的带领下,以李世石为首的韩国世代或被取代,中国围棋再次走在时代尖端。

  中日韩围棋向来各有各发展,但都为围棋有着不同的贡献,中国人重创新,创出中国流的布局,在收官计算胜负时的数子法也与日韩的数目法不同,自成一格,前中国棋院院长陈祖德于上世纪60年代“抗日”,击败本杉内雅男九段,成为首个击败日本九段棋士的中国人,同时代的吴淞笙也是“一时瑜亮”,其后现在老一辈的“棋圣”聂卫平及中生代古力,都带领中国围棋界继续进步。日本则着重规则、制度及礼仪,他们更对棋士礼遇有加,故曾经在上世纪80年代前表现出色。韩国围棋重视实利,他们懂得推广围棋,吸引赞助商举行大赛,本土比赛奖金较国际赛事更丰厚,这是韩国近年称霸的原因。

  压倒韩国中生代

  2013年,中国在梦百合杯、百灵杯、三星杯、LG杯、春兰杯及应氏杯全取冠军,韩国自1996年起首次六大赛冠军全数落空,中国围棋再次取得领先地位,柯洁、芈昱廷、时越及唐韦星为首的一众中国新锐成功压倒李世石为首的韩国中生代,围棋进入年轻新一代,令围棋发展亦空前得到进步。在棋士实力与时并进的同时,围棋规则或许亦需改良统一,否则这个千年历史的棋类对弈难望进一步推广到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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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明明 D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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