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沙军民协力捍卫主权

  大公网记者 杨帆 马静

  三沙,有人说,它美若天堂;有人说,它苦似地狱;有人说,它是不一样的人间,充满真情大爱,是中国人不可分割的家园。

  三沙警备区部分官兵与媒体人员投放纪念碑合影 三沙警备区供图

  大公网记者近期随媒体团乘坐GY820综合补给保障船从海口来到三沙市,登上西沙群岛多个岛屿,采访三沙警备区官兵践行海防使命的担当,见证新型海上民兵力量的成长,感受军民协力扞卫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家国情怀。

GY820船即将奔赴南海 杨帆摄

  17小时海航  感受晕船苦

  记者随采访团乘三沙警备区GY820综合补给保障船从海口秀英港起航,驶往三沙市首府永兴岛。

  起初风平浪静,航行平稳。几个小时后,风浪越来越大,船体摇晃越发夸张,从舷窗向外望去,满窗一会全是海,一会全是天。密封的帘布向内侧高高飘起又缓缓落下。记者感到天旋地转,其他同室在床铺上东倒西歪。

  晚饭时间到了。记者踉踉跄跄来到餐厅,只见外面的通道上,几个身着迷彩的年轻战士摇摇晃晃,有的抓着扶手,有的蹲下身子。一位厨师模样的船员亦不能自支,在厨房门前紧握扶手缓神。一旁的洗手间气味很浓,船员们进进出出,大多数是去水槽边呕吐。

  记者在餐厅找地坐下,头晕脑胀,无食欲可言,只能勉强吃上几口。随着船体的大幅度侧倾,周围几张餐桌上给记者们预留着饭菜的托盘,瞬间呼啦啦滑到地板上,顿时一片狼藉。

补给船遭遇风浪船舱餐厅饭菜倾倒一地 杨帆摄

  待打扫干净后,战士们开始排队进餐,吃喝如常。“吃了吐,吐了还吃,这就是常态”,一位船员笑着说。此时,记者胃里已是翻江倒海,于是尽速返回房间,在床铺上静卧一宿,不敢妄动。

  拂晓4时左右,风浪趋平,记者在一位船员的引领下,来到顶层的驾驶舱,只见五六位官兵正在值班。在驾驶舱门旁的墙壁上挂着倾斜仪,一位船员告诉记者,昨晚曾遭遇八级风浪,船体倾斜22度,接近25度的极限。船长甘滔一夜未眠镇定指挥,全体船员从容驾驭,顺利抵达目的地。

  17个小时的海上颠簸,已令记者们服软,但与三沙警备区官兵平常的航海经历相比,不足挂齿。政治部干事杨志刚至今保持着在船上连续工作60天的纪录。他告诉记者,晕船最严重时,吐得一嘴药味,后来他猫到底舱躺在主机旁边地板上,3天3夜就喝了一碗粥,等靠岸被扶出机舱时脸都被油烟熏黑了。

  与采访团随行的战士农史善,去年11月在南沙执行专项任务时突遇强对流天气,晚上睡觉时从船舱床铺上被甩下来好几回,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最后索性拿绳子把自己捆在床板上,后来这个土办法被三沙警备区官兵广泛流传。

  据了解,三沙警备区的官兵都是从省军区系统抽调来的,许多以前没有接触过大海,属于“旱鸭子”。而三沙警备工作,必须从适应晕船开始。17个小时海航的经历,让记者对三沙之苦平添了真实感受,也多了几分敬意。

  登赵述岛 遇到可疑警情

  赵述岛是中国最南端的民兵哨所所在地。一上岛,记者留意到三沙警备区的两艘快艇迅速驶离码头。随行的三沙警备区司令员蔡喜宏向记者透露,刚才接到值班民兵报告,在附近海域发现可疑船只,已派出官兵前去排查。话音刚落,两艘快艇已消失在大海深处。

  民兵值班室设在赵述岛居委会办公大楼的顶层,四面有窗,每天24小时都有人值守。记者进屋碰到了正在值班的民兵梁正权,他正拿着望远镜向外了望。梁正权虽然只有28岁,但做民兵已经小十年。他说,“每个民兵在辨识可疑船只时都有自己的一套,我们通过望远镜很快能分辨出远处的渔船是不是外籍的,因为船只颜色外观不一样,我们的渔船绝大多数都挂着中国国旗。”

三沙民兵梁正权正在值班 马静摄

  海上维权是三沙民兵最重要的职责。梁正权告诉记者,他刚才就是在这里发现了两艘可疑船只,并第一时间向民兵连及有关部门报告。被问及海上维权会不会担心遇到危险,这位民兵答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害怕的应该是外籍船只,他们来这里本身就不占理,一般情况下看到我们民兵,第一时间就跑了。”

  在赵述岛民兵哨所里,记者看到,4块大幅显示屏上,星星点点显示着各种数据。在360度的摄像头里,码头、海防公路、领海基点方位碑等海防设施一览无余,雷达显示屏上过往船只目标尽收眼底。蔡喜宏告诉记者,“类似赵述岛这样的信息化哨所已经实现全天候常态化值班,其它岛正在逐步推广。”

  “几年间,三沙民兵累计开展海上协助执法200多航次,航程超过数万海里,发现并处置侵渔侵权船只数百艘。自三沙组建民兵组织以来,侵渔侵权的外籍船只越来越少。”三沙警备区政委廖朝毅表示, “现在三沙民兵队伍成为南海维权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存在非象征 海防见真章

  外界有一种观点,中国成立三沙警备区,不过是政治考量,挂个牌宣示主权而已。对此,三沙警备区司令员蔡喜宏向记者表示,“三沙警备区的存在不是象征”,处于南海斗争的警戒前哨,海防体系的前沿支点,南海维权的阵地前线,三沙警备区的使命就是彰显国家主权,维护南海海洋权益,指挥民兵南海维权和实行多样化军事任务。

三沙警备区官兵与民兵一起巡岛 马静摄

  蔡喜宏是湖南汉子,脸庞却属于典型的“三沙黑”。他于2012被任命为三沙警备区司令员,但他更喜欢被人叫做“南海老兵”。 蔡喜宏向记者透露,2002 年他就到过祖国最南端的曾母暗沙,“晚上看到船的四周密密麻麻遍布着其他国家的钻井平台,灯火通明日夜不停作业,掠夺南海资源,心里很不是滋味!” 2016 年上半年他再一次来到曾母暗沙,谈及南沙岛礁的巨变,这位“南海老兵”难掩激动。

三沙警备区司令蔡喜宏(左)与三沙警备区政委廖朝毅(右)合影 杨帆摄

  政委廖朝毅告诉记者,目前,警备区每名干部都去过西沙、南沙。从司令员、政委,到普通士兵,三沙警备区官兵在扞卫国家主权、维护南海权益的斗争中不畏艰辛,勇于亮剑。“四年来,三沙警备区参与组织驱赶、处置外籍渔船侵权事件上百次。随着执法力度越来越大,海域管控越来越强,外籍渔船侵权事件逐渐减少。”

  蔡喜宏表示,“当前南海形势日益复杂严峻,三沙警备区任务不断拓展,正从西沙向中沙、南沙稳步推进”。

  “海上鲁智深”民兵威名扬

海上鲁智深李遴君 杨帆摄

  记者登上鸭公岛时,恰逢岛上民兵在警备区战士廖光杰的带领下训练。其中年级稍大的一位民兵身板壮实,皮肤黝黑,训练非常投入。他就是人称 “海上鲁智深”的银屿民兵连长李遴君。

  这位已经五十岁的老民兵向记者讲述了自己外号的来历。去年7月,李遴君配合海警参与执法时,遭遇外籍渔民抵抗,在对方锋利的鱼叉面前,他毫不退缩,坚决执行检查任务。对方恼羞成怒,猛地用鱼叉向李遴君刺去,他躲闪不及,右臂被鱼叉划伤,鲜血直流。他顾不上伤势,直到与执法人员一同制服所有外籍船员后,才将伤口简单包扎。

  李遴君边说边挥舞着右手,记者注意到他手上有块明显的伤疤。“这是被外籍船上的人咬伤的。” 李遴君解释道。“当时不害怕吗?”记者问。他答道:“怕什么?民兵也有兵的胆色和血性。”

  “之前,我们也在海上维权,自打做了民兵,我们维权更有底气。这几年,侵渔侵权的事情比以前少了。”一位民兵告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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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明明 D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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