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大桥坍塌事故 真相与人性不可或缺

2013-02-05 07:36  来源:南方都市报

  新春临近,但心难安。2月1日河南义昌大桥发生坍塌事故,据称系一车烟花爆炸导致桥面坍塌,10人遇难。昨日,有关事故的后续报道在继续,却让人平生许多悲凉。《中国青年报》报道,有遇难者家属被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告知,“越早签赔偿协议,就能领到越多奖励”。

  昨日下午,一天前还被以“个人隐私等原因”拒绝公布的遇难者名单,得以公开,让人再次看到,事故处理中公布遇难者名单仍属于自选动作,而非制度要求。几乎同时,此前传言的可能“同命不同价”赔偿消息得到官方否认,“事发地政府已决定”将对赔偿金按同一个标准垫付。而一个“已决定”,又难免让人生出另外一些莫名的忧虑。因为,此处的“已决定”,潜台词是否包含着对是否“同命同价”赔偿的自主选择可能性呢?

  此前有媒体援引遇难者家属说法,称城乡将区别赔偿,并被询问户口属性,是否真的空穴来风?尽管2月2日,国家安监总局副局长王德学曾对事故善后表态称“要统一标准”、“千万不要分工人、农民,生命都是一样的”,但字里行间、换个角度理解,善后赔偿的区别对待并未从制度上堵死,倒是仍存可能。

  《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在法条表述中,同命同价是“可以”,而非“应当”,即并未完全解决此前关于“同命不同价”的社会焦虑,“人不分城乡,地不分东西”的一揽子赔偿方案确实留有腾挪的后门。

  具体到此次事故,“同命不同价”现在看来已被否认,但“早签协议多奖励”的露骨细节,至今未得到权威说法。在《中国青年报》的报道中,甚至能够看到具体的时间节点,“2月3日12点前签协议奖励5万元”。或许这一细节在稍后的时间也会被否认,但拿遇难者家属配合与否作为议价筹码的做法,公众已见识不止一次。因城乡户籍区别而不等价赔偿曾经长期存在,而今依然有得商量,以遇难者家属配合程度来开出奖金的做法,更是突破人性底线。

  一场事故,信息源或许很多,但各种细节所指向的,却是以往事故善后处理中那些常见的思路。包括此前当地媒体“千字报道塌桥事故,近半字数谈领导指挥、高度重视”,公众最迫切需要获取的资讯,官方媒体无法提供,却满是执政党“转文风”倡议所明文反对的那些套话空话、不说人话,夫复何言!

  各种事故善后的应对细节,总是一次次顺利把公众愤怒的矛头,从事故本身转到政府部门的笨拙表现上来,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猪一样的队友”。事故现场已经从救援转为清理,汽车残骸开始被肢解,包括将“货车的车厢按压成团,以方便运输”,善后赔偿各种议价也渐次铺开,此时必须提醒的是,对事故真相的调查,不应该也不容许有丝毫忽略和偏废。

  即便烟花爆炸真的可能导致桥面坍塌,也必须有独立、权威、详细的调查报告给公众充分说理,包括对事发桥梁设计、建设和监理方的调查,以弥合社会的各种不信任。不仅要给上级领导一个交待,更要给公众一个真诚的说法。真相调查与善后处理之间,需要同步进行,这远非媒体可以独力承担的重任。顾此失彼、捉襟见肘式的热点跟进,或有遗漏,但权责部门的履职作为却不能懈怠。而且,互联网的围观,也需要更持续地接力,以克服时间的冲淡,和即至的春节遗忘。

责任编辑: 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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