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校和权力之间亟须划清界限

2013-02-06 09:48  来源:南方都市报

  “学车过程中,屈辱感是最主要的感受”,近日媒体一篇关于广州驾考市场的报道中,学员的这句感叹让人印象深刻。

  何独广州,面对任何一个有过学车经验的人,只要提及教练的蛮横和驾校的霸道,可能都会立即找到共鸣。不骂人的教练简直是凤毛麟角,驾校开出的学费似乎并不高,但在你报名之后,为了取得较好的效果,甚至往往不过是为了保证基本的学时,你却必须以额外支付各种费用为代价。除了一些暧昧的收费,整个驾考过程中还会充满已经公开化的潜规则,比如你可能必须宴请教练,而吃饭的地点由教练指定,在参加长途考试的过程中,学员被安排在指定的宾馆住宿,价格不菲,也可能为了顺利通过考试,接受教练提出的花钱买“保险”的方案……

  在这篇名为《广州驾校猫腻大起底》的报道中,到处是生动的细节。这样的细节里饱含着无数学员的辛酸,但没有学车经验的也许很难理解,申考驾照不过是为了掌握一种技能,与其他技能相比,驾驶似乎并不具备特别高深的学问也不需要很高的门槛,中国式驾考中,驾校和驾校的教练们为什么能够这么牛?

  报道分析认为,驾校预约考试的名额由车管所统筹分配,考试前由驾校教练向车管所提交考生资料进行预约,因此驾校和教练握有垄断的约考权力,这是“驾校用以寻租的核心”。虽然新交规针对约考权的垄断,推行互联网、电话等远程自助预约服务,但考试政策中关于“学时”和“考试专用车”必须由驾校提供的规定,却无异于让驾校刚刚面临解构的约考权力重新得到了恢复。

  分析驾校的权力渊源很有必要,但根本的问题或许只有一个:在意欲申考驾照的公民和有权发放驾照的权力部门之间,驾校只是一个“中间物”,这个“中间物”是否一定不可或缺?

  多年以来,人们已经习惯了驾校这个“中间物”的存在。驾校的这种地位得益于车辆管理机关。按照国内绝大多数地方车辆管理机关的做法,机动车驾驶证及其考试的申请,须由申请人通过其驾校提出,个人自行申请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的,不予受理。这意味着公民要申请驾照,必须由驾校强制培训。

  但这种驾校培训制度其实并不具备法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只要申请者考试合格,并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的驾驶许可条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也不含有驾校强制培训之要求。各地车辆管理机关将驾校培训作为申请驾驶证的强制要件,明显与相关法规不合,而且涉嫌违反《行政许可法》。

  涉嫌违法的驾校强制培训剥夺了公民自主选择权,这显而易见。除此之外,还催生了行业垄断,驾校和教练们的霸道就建立在他们对市场的垄断之上,更可怕的是,因为驾校这个“中间物”的存在,一条权力寻租的利益链开始野蛮生长。在湛江,驾考科目被市交警支队车管所的考官们明码标价,接受调查的考官们仅上缴的“红包”金额就高达2100多万元,媒体披露,“其基本交钱模式是学员集中交钱给驾校教练或领队,再由教练或领队交给考官,或者由驾校直接收取学员600元或700元的‘考试费’,由教练或专职的业务员交给考官。”“中间物”的此种作用又让谁汗颜?

  为了捍卫自己的选择权,以往也有公民对驾校强制培训制度说不的实例,甚至不乏法院判决驾校强制培训违法的司法实践,但这并没有从根本上摧毁驾校强制培训制度,一些地方尽管表面上并不拒绝公民自行申请驾照,但又在“学时”和“考试专用车”等方面设置障碍,逼使学员仍然必须回到驾校的牢笼。如此种种,不能不让人困惑,我们的权力部门千方百计维护驾校的垄断地位,其用意究竟何在?

  只有市场竞争充分,能够面对学员提供优质服务,进驾校培训成为学员自主选择时,驾校这个中间物才具备存在的价值。全国的驾校有几所符合这一标准?依附于权力不是驾校的光荣,被驾校所攀附更是权力的耻辱,是两清的时候了。

责任编辑: 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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