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五周年:回望与反思铸成我们的责任感

2013-05-13 16:36:32  来源:大公网

  时间前进的速度在人们回望历史时往往快得难以置信,汶川地震已经过去整整五年。

  2008年对于中国而言,是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的一年。而伴随着2010年玉树地震和前不久芦山地震的发生,汶川地震和它发出的“余震”却一直延续至今。于是,我们有了更为立体和的视角和长时段的经验去观察和审视地震带来的后果和影响。

  五年前,地震中垮塌的北川中学让舆论对校舍建筑质量问题产生严重质疑。有一位记者在当地采访时写下记者手记,讲到当他来到灾区现场时,他没有哭,看到废墟间无数的尸体时,也忍住没哭,但当看到倒塌的学校的建筑材料并一捏就碎时,他再也忍不住眼泪了。房屋,是人们工作生活的空间,更是保护人身安全的堡垒。而当房屋变得脆弱时,整个生活环境在面对各种天灾时必然不堪一击。

  时过境迁,芦山地震发生后,并没有像汶川地震时房屋摧枯拉朽搬的溃败,更多的房屋还在屹立,但看不见的内部横梁、柱子纷纷开裂,成了无法使用的危房。五年前,芦山县同样是灾区之一,许多房屋在那之后纷纷重建。不过,仅仅五年的时间,这些新建房屋在又一场天灾中被打回原型。甚至很多建成不到五年的机关办公楼,也出现部分垮塌和大量裂缝。一个需要追问的问题是,既然清楚地知道诸县城处在地震断裂带上,为什么不花更多的精力和财力去提高房屋的抗震标准?但仍有专家在“震级”与“烈度”这样的概念上进行解释,但这无济于事。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却常常被忽视。

  五年前,在汶川地震发生不久,某杂志在封面打出“天灾叩问县级化生存”的标题,一位小女孩无助地坐在废墟上呆望着镜头。从汶川到芦山,我们清楚地看到,受害最严重的地方都在大小县城。我们又看到,从省级或地级市到这些受灾地点,平常不过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在灾难发生后拉伸到十二小时甚至更长。我们更看到,与成都仅有震感和少量伤亡不同,作为灾难最主要承载者的县城几乎全方位的毁坏。

  又一个需要追问的问题是,这一切仅仅能用震中发生在县城而不在大城市来解释吗?为什么作为中国社会最基本组成单位的县城在承载天灾,并要付出最严重的代价?我们是否需要反思我们在城镇化建设中的种种问题?一个事实是,中国仍是个以村镇和县城为基本生存单位的发展中国家。如果不加强“城镇化”的全面建设,而一味扩张“城市化”的势力范围,县城在天灾面前的溃败在未来还会继续发生。新型城镇化的战略,关乎整个中国未来的社会基本形态。

  五年前,汶川地震曾引起各媒体广泛深入而又战线超长的报道,那些可歌可泣可叹可乐的大小人物得事迹组成了地震后的众生相。然而,五年很短又很长,虽然无法改变许多事物,但一个新事物从无到有从量变到质变的转化,会对整个社会舆论产生根本的变化。五年前,微博还没有出现。虽然有范跑跑事件引起的道德大讨论,但与芦山地震后被重新打捞的郭美美事件先比,舆论强度和关注热度显然已不在一个数量级。又是因为微博等媒介力量的不断强化,关于慈善捐款的问题已经不是红十字会本身公信力的问题,而又因为香港抗捐事件蔓延到了港陆关系和互相认同的层面,继而又上升到公众对于政府机构不透明而腐败、不满贫富悬殊、不满公平正义失衡的讨论。另一方面,也因为微博信息的爆炸式呈现,真相与谣言的边界比五年前更为模糊,两者变得越来越难以辨别。媒介的工具属性在不断壮大,公众对什么是“真实存在”的分辨能力也需要与时俱进。

  每一次重大公共事件的发生,似乎总免不了将问题从特殊上升到普遍。而从汶川到芦山这五年,公众对于公共领域和公共讨论建构也在不断完善,网络平台和舆论场域的互动性正在逐步升级。

  五年很短又很长,它改变不了多少事物,却又实实在在推进着社会在各处一点一滴的进步。今天我们悼念五年来在天灾中逝去的生命,但更多的,每个人都需要尽可能反思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反思赋予我们责任感与使命感,并在它们的感召之下逐步建立起真实的“美丽中国”。(宋敖)


责任编辑: 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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