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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合伙人》:擅长布梦的堂·陈可辛

如果说在追梦以外,陈可辛最伟大的作品《甜蜜蜜》曾提出“人生与爱情的不可捉摸”这个问题,那么在这部作品中,他又给出“理想似乎与友情神光离合”的问卷。超越《甜蜜蜜》应该一直是陈可辛的梦,如今,他像堂吉诃德,以这个非爱情为主线的优秀作品为长枪,极大地挑战了一下那巨大的风车。

  陈可辛是一个一直执着表现“人对梦想的追寻”的导演。《中国合伙人》可以让观众感觉到陈可辛对大陆创业者的审视和赞许,却不会觉得他有过度的热情和矫饰做作。

  在去年四月份香港文化中心的“陈可辛电影回顾展”,我看到一页陈可辛的手稿:“我知道很多人都希望我再回去拍《甜蜜蜜》那种电影,但其实我已经拍不出了,因为人是会变的,不同阶段做不同的东西。”

  陈可辛奉献出的《中国合伙人》就是一部类似于大卫·芬奇的《社交网络》这样的、表现当代商业进步和背后故事的电影。就像小津安二郎只会用离地四尺的摄像机,只会去关心和写照“日本人的家庭生活”,陈可辛是一个一直执着表现“人对梦想的追寻”的导演。

  回顾一下就知道,他之前拍摄的《甜蜜蜜》《投名状》《金鸡》《如果爱》《三更》《十月围城》这些风格不同的影片,类型虽涉及爱情、武侠、恐怖、喜剧,但他的主角和主要配角都始终不变地怀揣着一个自己也很难把握的梦想(有时候甚至是辛酸可笑的,如《金鸡》里的阿金),他们历沧桑流变、隔生死界限,仍义无反顾。

  我们经常说,无论什么电影,在电影中看到的是我们自己。可是,如果《中国合伙人》仅仅是拍出这种大家都有的“梦想之纯净”“梦想的追寻之苦”,并不足为奇。陈可辛的高明之处就是能在拍出这些的同时,也能用诸多感人细节、动人的背景音乐和娴熟的影片剪接技术,铺陈出“梦想的复杂和不可把握”以及“最终梦不成或与期待大相径庭的怅惘”。

  这部影片中,陈可辛把它的故事剪接得如中国传统建筑般合榫对缝。这部电影里的叙事结构不是完全顺序式的,而是在主要的时间顺序下,又有插接、跳跃、闪回。可以看出来,电影经常会为了在某一个时刻点亮一个情感,而在一开始时并不讲足。等所有的情节都推到那个关键点的时候,再回来补叙重要场景。比如孟晓俊被反复检查行李箱和苦等六个小时的戏码,关键时刻才揭示,这同时也体现了实现梦想的艰难。

  说起令人难忘的桥段,正如谈到他近二十年前的电影《甜蜜蜜》。在《中国合伙人》中,扮演成东青的黄晓明令人惊讶地、“春波细纹、层次井然”地表现了他的成长。这几乎是黄晓明最质朴从容的演出。他由一个土鳖逐渐变成发际线后退的留学教父,面容也从迟疑、单纯变得坚定与复杂。他听说女友签证通过时的愕然茫然;他在王阳婚礼后,两位好友要退股时,真情忘我的失声大哭;包括临近尾声时,这个扮演者曾被嘲笑为“闹太套”;长达数分钟的英文演说,让他在陈可辛变化多端的镜头语言中,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这些桥段令人久久难忘。

  陈可辛的确是一个出色的说梦人。他在表现当代题材时,仍能使人产生距离的审美。观赏中,你可以感到影像背后是香港人陈可辛对大陆创业者的审视和赞许,却不会觉得他有过度的热情和矫饰做作。

  如果说在追梦以外,陈可辛最伟大的作品《甜蜜蜜》曾提出“人生与爱情的不可捉摸”这个问题,那么在这部作品中,他又给出“理想似乎与友情神光离合”的问卷。超越《甜蜜蜜》应该一直是陈可辛的梦,如今,他像堂吉诃德,以这个非爱情为主线的优秀作品为长枪,极大地挑战了一下那巨大的风车。

  张敞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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