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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聿文:薄熙来案公审的法治意义

8月22日至26日,在济南中院进行的5天公审,无疑吸引了全球舆论的目光,人们多少对这种审判方式感到意外——在今天的中国,很少有对高级官员的审判,是采取如此近乎透明的方式进行的。因此,从制度建设的角度说,薄案公审的意义不仅远超之前同级别的陈希同、陈良宇等人的案件,甚至也要高于改革开放初期对“四人帮”的审讯。


薄熙来庭审现场

  大公网评论员 邓聿文

  薄熙来的故事讲完了,剩下的交给法官去处理。

  8月22日至26日,在济南中院进行的5天公审,无疑吸引了全球舆论的目光,人们多少对这种审判方式感到意外——在今天的中国,很少有对高级官员的审判,是采取如此近乎透明的方式进行的。因此,从制度建设的角度说,薄案公审的意义不仅远超之前同级别的陈希同、陈良宇等人的案件,甚至也要高于改革开放初期对“四人帮”的审讯。

  薄案公审所展示出的公开性、透明性和程序正义是要写入中国法治史的。此前,鉴于薄熙来身份和薄案的特殊性,多数人认为它会秘密审判。即使官方公布8月22日公开审理此案时,人们所理解的公审也无非是电视可能多放几个审判的镜头。因此,当微博全程同步把审判的实况向全世界传播时,当人们看到薄熙来这位昔日的“枭雄”没有载手铐穿囚衣可以坐在被告席上“从容”为自己辩护时,全世界突然发现,这次审判跟以往历次审判真的不一样。

  对于这次审判前所未有的公开性和透明性,国内外舆论做出了肯定性评价。律师们可能津津乐道于一些细节的剖析。细节固然重要,不过,我更想从一个宏观的角度去解读它给中国法治带来的冲击与价值。

  对于是次公审,坊间有各种猜测和传言。这里说两种,一种看法认为,此乃官方和薄事先达成的交易,也即事先安排好的。这个看法多少带有一点阴谋论的色彩。薄案中有没有交易?我想应该有的。但交易的不大可能是公审本身,更不可能是把薄熙来的全盘翻供看作是交易的一部分。因为若这是事先安排好的,必定有一个“彩排”,但之前并未泄露出有关这方面的半点信息;且从庭审现场看,薄熙来的表现也看不出有事先安排的痕迹在内。另一种看法是,薄的公审是“红二代”和薄粉毛左共同施压的结果。因为这样能给薄一个申辩的机会,避免秘密审判给薄的“诬陷”。此说有一定道理,之前薄粉毛左就不断呼吁,当局须给薄一个公正公开的审判。

  我倾向于认为,公审薄也是中共最高层的意思,甚至薄自己也愿意公审。中共十八大已把建设法治国家写进了未来五年和十年的施政纲领。新一届政府成立后,习李两位最高领导人多次在不同场合强调要依法治国、依宪治国,将法治作为治国理政的基本方式。可以说,习李时代对法治的强调和重视较之于江胡时代更自觉。

  依法治国、依宪治国不仅意味着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在法律的范围内行使公权力,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没有超越法律和宪法的特权——当然,这也就是说,不论任何人触犯法律,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打破过去“刑不上大夫”的传统,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变成现实而不是口号;也意味着在具体案件的审判时,需要做到公正、公开、透明,以体现程序正义。因为没有程序正义,最终也不会带来实质正义。许多冤假错案,包括非法取证和审讯中的暴力行为,都是办案人员追求实质正义而忽视程序正义的结果。宏观层面的法治价值必须通过一件件具体的事情去落实,如果在每一起案件中不讲程序正义,也就谈不上法治的问题。

  薄案作为一个各方高度关注、影响极大的案件,若不公开审理,并且给被告人充分的辩护权,即使最后的结果跟公开审理的结果一样,人们依然有理由怀疑它是不公正的。这无疑会使中共最高层倡导的建设法治国家的意图和努力严重受挫。故在某种程度上,中共是否真正厉行法治,试金石就是薄案。薄案如果严格依法办理,虽然不能讲就完全排除了政治因素的考量,但至少从形式上、程序上能够做到无懈可击,从而中共也可以此向世界表明,我是认真要搞法治的。

  • 责任编辑:单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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