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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庄:把握政改再咨询时机

香港永久性居民是不是公民?公民与香港的选民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用“选民提名”而用“公民提名”,在世界上有哪些国家有“公民提名”?哪些国家没有“公民提名”?“公民提名”是不是人权?没有“公民提名”的国家是不是不讲人权?是不是要国际社会的谴责?

  政改要回归基本法,也要回归理性。如果再展开三个月的咨询,把问题搞清楚,未尝不可。如在第一步曲前,再咨询,则正好可以化解七、八月的所谓“佔中”,也不失咨询的本意。政改五步曲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如果中间还可以咨询,就可能会有多次咨询,恐怕这并非五步曲的立法原意。

  刘慧卿、陈健民、朱耀明公开提出,如行政长官提交的政改报告(第一步曲)不符合国际标准,或者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答覆(第二步曲)不符合国际标准,他们就要提前“佔中”。民主党也开了党内会议。社会上有民主党是否转向激进的评论,而对“佔中”也有人认为,香港会动盪,不会失控,但对政改不表示乐观。总而言之,各种意见都有。

  政改也要回归理性

  政改要回归基本法,也要回归理性。在第一次政改咨询结束前,有政府官员已表示需要第二轮咨询,有的问题还没有咨询到。有人会质疑为何不能一次性咨询完毕,是否有疏忽之处?但政改复杂,有问题再咨询,亦不为过。如果再展开3个月的咨询,把问题搞清楚,未尝不可。但这种咨询如在第一步曲或第二步曲后进行,就可能被激进势力利用,成为再表演的舞台,对弱势的政府而言,形成阻力,製造麻烦,有后患。如在第一步曲前,再咨询,则正好可以化解七、八月的所谓“佔中”,也不失咨询的本意。政改五步曲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如果中间还可以咨询,就可能会有多次咨询,恐怕这并非五步曲的立法原意。

  仅就国际标准而论,就有问题没有搞清楚。行政长官的普选有没有国际标准?有什么国际标准?该标准是唯一的,还是多元的?是有法律约束力的,还是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是各国各地要统一实施的,还是各国各地不必统一实施的?等等。

  如果该等题目过于笼统,还可分为更多的问题。例如提名机构的组成有没有国际标准,有怎么样的国际标准……报名参选资格有没有,有怎么样的国际标准……按民主程序提名有没有,有怎么样的国际标准……中央政府的任命有没有,有怎么样的国际标准?这样问下来,就是非常好的公民教育。

  如果该等题目不够“法治”,还可以再问下去。“公民提名”是否已包含在香港基本法内?如果已包含在基本法内,由谁说了算?如果没有包含在基本法内,是否涉及基本法的修改?谁有修改基本法的提案权?基本法的修改程序如何?如果修改通不过,又怎么办?香港要不要这样做?这样问下来,就是非常好的法治教育。

  国际标准过于笼统

  如果该等题目还不够“民意”,也还可以问下去。“民意”如何认定?没有表达意见的人是不是没有“民意”?少数人的“民意”是否可以代表多数人?“民意”是不是真理?对“民意”是否要盲从?

  如果嫌这种题目还缺乏国际视野,还可以扩充。以“公民提名”而言,还可以问:什么是公民?香港永久性居民是不是公民?公民与香港的选民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用“选民提名”而用“公民提名”,在世界上有哪些国家有“公民提名”?哪些国家没有“公民提名”?“公民提名”是不是人权?没有“公民提名”的国家是不是不讲人权?是不是要国际社会的谴责?

  最后,当然要引用有关的国际公约。《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5条规定,“凡属公民,无分第2条所列之任何区别,不受无理限制均应有权利及机会:(a)直接或经自由选择之代表参与政事;(b)在真正、定期之选举中投票即备选。选举权必须普及而平等,选举应以无记名投票法行之,以保证选民意志之自由表现;(c)以一般平等之条件,服本国公职。”

  不能以此为由“佔中”

  笔者认为,该公约所指的主体是“公民”,不是基本法第26条所指的“永久性居民”。根据基本法第39条第1款的规定,该公约第25条应当理解为不“适用于香港的有关规定”。此外,英国在批准上述国际公约时,对第25(b)项作了保留,在1997年时没有撤回,根据基本法第153条的规定仍然继续保留,不适用于香港特区。这是涉及香港特区的外交事务,不是自治范围内的事务。如适用,则要等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该公约时才能决定,但目前全国人大常委会尚未批准。

  退两步说,如果“公民”可以等同于永久性居民(在法律上这是不能等同的),而全国人大常委会在批准时不保留第25(b)条(这件事也还没有发生),香港基本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性的、宪制性的基本法律,该法第45条的法律地位高于该公约第25条;又据《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的规定,国际公约的实施解释权在于各国中央政府,不在于地方政府,更不属于刘慧卿、陈健民、朱耀明等人。他们既无国际公约或所谓国际标准的解释权,又岂能以此为由“佔中”呢?

  作者为香港资深评论员,深圳大学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教授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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