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历史周期律」值得期待\□屠海鸣

2013-01-04 16:49  来源:大公报

    近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登门走访8个民主党派中央和全国工商联。民建中央主席陈昌智说,总书记谈到了毛泽东主席和黄炎培在延安洞关於历史周期律的一段对话,至今对中国共产党都是很好的鞭策和警示。

    「历史周期律」的对话是什麽内容?这要从67年前的国内局势说起。那是1945年4月,抗日战争即将取得胜利,中共七大在延安召开,毛泽东发表政治报告《论联合政府》,主张召开国民大会,成立正式的联合政府。然而,当时中国面临内战危险,国内部分知识分子、民主人士在国共两党间进行了一次斡旋。6月,黄炎培、左舜生、章伯均、冷 、褚辅成,傅斯年等民主人士以个人身份访问了延安。在延安的洞里,黄炎培与毛泽东进行了一场对话。

    重温延安洞一场对话

    毛泽东问∶「在延安考察的感想怎样?」

    黄炎培说∶「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 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律的支配力,大凡初时聚精会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也许那时艰难困苦,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既而环境渐渐好转了,精神也就渐渐放下了。有的因为历时长久,自然地惰性发作,由少数演为多数,到风气养成,虽有大力,无法扭转,并且无法补救。也有为了区域一步步扩大了,它的扩大,有的出於自然发展,有的为功业欲所驱使,强求发展,到干部人才渐见竭蹶,艰於应付的时候,环境倒越加复杂起来了。控制力不免趋於薄弱了。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律。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的了。就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周期律的支配。」

    毛泽东自信地回答∶「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律。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尽管当年的毛泽东成竹在胸,但历史的事实证明,毛泽东在有生之年,并没有找到一条「让人民来监督政府」的可行路径。「大跃进」决策失误,「庐山会议」对彭德怀的错误批判,不仅没有找到让人民监督党和政府的好办法,连党内民主也在个人权威面前妥协、让步。更为惨痛的教训是十年「文革」,民主和法制完全被抛弃、被践踏,连国家主席刘少奇也无法用宪法保护自己,普通百姓的遭遇更是可想而知。不可否认,毛泽东初衷是好的,他想探索一条不同於西方、也有别於前苏联的路子,但却凭个人意志刮起了一场疾风暴雨。他的探索失败了。

    然而,「让人民来监督政府」的重大工程还远远没有完成。怎样让人民有效监督政府?仍有很多难题亟待破解。人大是监督政府的国家立法机关,政协是参政议政的重要平台,虽然近年在代表委员中增加了不少第一线的工人、农民比例,但草根阶层意见上达管道还是太少或不太畅通。这样,民众往往无法有效监督政府,民意在找不到出口的情况下很可能集中爆发,酿成群体性事件。相信中共高层已经强烈的意识到了这种危险,改革原有的社会治理模式,也是势在必行。

    「让人民来监督政府」

    习近平上任伊始,南巡广东,响亮的提出∶「改革不停顿,开放不止步」。这个「改革」当然不仅仅指「经改」,也包含「政改」。一个多月来,从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八项规定,到公开中共高层领导人的从政履历和生活细节,人们普遍感受到了中国政坛吹来了阵阵新风。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是一个大课题,有很多操作上的难度,还要综合考虑民众对社会震荡的承受力、对不改革的忍耐力。这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领导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

    习近平在走访民主党派时重提黄炎培与毛泽东的那段对话,他说至今对中国共产党都是很好的鞭策和警示。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再次显示了中共推进政改的决心和信心。中共能否在民主政治建设上实现突破、跳出「历史周期律」,值得期待。

    作者为香港侨界社团联会永远名誉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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