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在唱歌/王 渝

2013-01-08 04:25  来源:大公报

    加东带亮亮来玩,让我想起他小娃时的趣事。大约到他们家的大人,只有我在他眼中值得平辈论交。他四五岁时,爱上射箭游戏。竖好箭靶子,拿出弓箭,向我挑战。箭头是橡皮的,射中靶子就黏在上面,设计很安全。这游戏他经常玩,得心应手,每射必中。可怜的我,一射不中,二射不中,好不容易三射中一。他得意极了,又叫又跳∶「哦哦,我打败了你。」逞尽了胜利者的威风。我不服气,再赛,再输。又赛,又输。他却不再欢呼了,而是将他心比我心,开始给我打气,「只差一点,你就打中。下次一定打中。」他固然是同情弱者,恐怕也担心我输不起,不跟他玩了。

    我又想起,他两岁左右,对抽水马桶情有独锺,不但喜欢玩马桶里的水,还喜欢抽马桶。我问他为什麽,他说∶「你听,马桶在唱歌。」原来醉心於音乐。他的心海阔天空,想像任意飞翔。

    沈三白在《浮生六记》写到他小时候,把杂草堆想像成森林,看到庞然大物在搏杀。这个大物,「盖一癞蛤蟆也」。蚊子够讨厌吧,小孩的沈三白不这麽想。「夏蚊成雷,私拟作群鹤舞空,心之所向,则成千成百,果然鹤也」,竟然仰首观看到脖子发硬。类似亮亮和沈三百的感觉,我们都有过,千万不要让它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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