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国失和 日经济难激活/本报记者 李耀华

2013-01-12 04:25  来源:大公报

    日本政府昨日正式决定再动用10.3万亿日圆刺激经济,同时首相安倍晋三又要求央行推出更大规模的量化宽松措施。问题是,究竟日本今次是否真正能够走出长达20年的经济迷失。答案是未必,因为日本的经济目前并非靠大规模的刺激方案和超量宽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而只能靠出口,但由於日本与中国最近领土纠纷未见缓和,所以,日本经济在短期将难望有奇出现。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明曾在其《萧条经济学的回归》(The Return of Depression Economics)中详细分析了日本在过去二十年经济沉沦的原因。他认为,自从日本地产泡沫在1991年爆破後,日本一直陷入所谓的流动性陷阱(liquidity trap)中。他指出,当日本地产泡沫愈扩愈大之时,日央行开始加息,结果虽然成功阻止投机风气再度恶化,但亦令资产价值在数年间大举蒸发了六成。日本央行最初以为这是健康的现象,因为资产价格已回复至合理的水平。但怎料过去五十年的经济增长亦随资产泡沫爆破而消失,代之而起的却是二十年的迷失。

    克鲁明解释说,当日本资产泡沫爆破後,日本人对於投资活动大失信心,以致所有经济活动变得停滞不前,这个时候,日本央行为了刺激投资意欲,於是改为大幅减息,直至把利率降至接近零的水平,而日本政府亦推出了多个刺激经济方案,透过不断修筑新道路和其他公共工程来刺激经济。但日本人可能被资产泡沫吓坏了,以至不论银行如何低息,也不敢借钱,令投资活动始终不能再被激活起来。另外,日本的人口老化问题亦日益严重,国人为了要确保退休後可以有生活依靠,所以纷纷把钱放进银行而不投资。

    此外,银行本身亦自身难保,在地产泡沫爆破後,银行的资产急速蒸发,同时亦要面对大量的坏帐,而随日本经济愈低迷,本来正常的负债亦纷纷变成了新的坏帐,而在那个年代,不时有大银行宣布倒闭。这种情况下,银行又岂有多馀资金放贷?即使央行把拆息调低至零,银行亦不愿意再大规模借贷,经济又如何会得到提振?对於这种央行虽然不断减息,但经济仍无起色的现象,克鲁明认为是所谓的流动性陷阱。

    另一个问题是,日本政府为了推出刺激经济方案,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大量加码发债,令其债务在经过多年不断膨胀下,已升至占国内生产总值的两倍,使日本成为全球最大的负债国。如今安倍晋三为了要笼络选民,不惜再大幅举债,这样势必令日本负债加重,日後更有可能爆发债务危机,令本已疲弱的经济变得更加疲弱。

    本来日本还可以透过刺激出口赚取外汇以平衡财政状况,同时亦可以刺激国内制造业,从而振兴经济。克鲁明指出,在2003年的时期内,日本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其实曾经录得过净增长,主要靠出口业旺盛带动,尤其是出口到中国的订单大增,然而,自从去年末季,中国与日本的领土纠纷一直持续,令日本的出口再度下跌,而且跌势更一发不可收拾。没有出口扶持下,日本经济又岂有出路?

    假如日本央行的量化宽松有效,为何日本经济在零利率下仍然出现衰退?如刺激方案有效,为何日本会迷失二十年?如今日本与中国不和,自己折断了唯一推动经济复苏的翅膀,安倍对经济寄望,可能只是他一厢情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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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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