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排《睡美人》推陈出新

2013-01-23 04:25  来源:大公报

    图∶纳曹.杜亚陶在《巴赫叙/静寂与空虚》里亲自演出

    舞迷都应该知道,十九世纪中,法裔著名芭蕾舞蹈家兼编舞大师佩蒂巴(Marius Petipa, 1818-1910)由巴黎移居圣彼得堡,加盟当时的皇家剧院芭蕾舞团。佩蒂巴後来担任马林斯基芭蕾舞团的芭蕾督导,并编排了《天鹅湖》、《睡美人》、《唐.吉诃德》、《舞姬》等长篇经典舞剧,对後世的芭蕾发展影响深远。

    如今纳曹.杜亚陶(Nacho Duato)告别马德里,定居圣彼得堡,掌管米克洛夫斯基芭蕾舞团(Mikhailovsky Ballet),同样惹人议论,甚至拿他跟佩蒂巴相提并论。

    刘∶当您编排《睡美人》时,脑海里是否浮现了百多年前佩蒂巴在圣彼得堡叱一时的场景?您觉得有哪些方面可跟他媲美呢?

    藉此估量本身实力

    杜∶不。我从没把自己的处境看成是佩蒂巴当年移师圣彼得堡发展其芭蕾事业的再现。佩蒂巴是独一无二的(Petipa is unique)。

    他们把我跟佩蒂巴作比较的主要原因,在於自佩蒂巴逝世後,百多年间,我是另一位负责主管俄国的剧院芭蕾舞团的外国人;我也是第一个重新排演《睡美人》全剧,却完全没有根据佩蒂巴原来的舞蹈去作改编。(I'm the next foreigner after a hundred and [some] years. And I'm the first one to make a ballet after Petipa... [it] has not one step from Petipa.)

    二○一一年底,我给舞团编排的全新版本《睡美人》,没有套用任何佩蒂巴的舞步,连剧中最家喻户晓的“玫瑰慢板”(Rose Adage),奥露娜公主与四位王子共舞的一段,姿态动作全改成我的构思。公主没有手拿玫瑰起舞。这段舞虽被我改成崭新设计的动作,看上去依然十分古典优雅,赏心悦目。这是我第一出排演的古典舞剧。

    刘∶很难想像您会编排古典兼具故事情节的芭蕾剧目。您在西班牙国家舞蹈团从事创作,二十年来向以排演抽象非叙事性的当代舞蹈,塑造别树一帜的个人风格见称。排演《睡美人》这类剧目,应该不是您爱喝的那杯茶罢?在这个新版本《睡美人》里还能看到您建立已久的独特舞蹈风格吗?

    杜∶的确,排演这类剧目并不是我爱喝的茶。然而,你必需明白,有时候喝一些自己不喜欢的饮品,可为你提供不一样的体验。要去完成一些你不太乐意去做又十分艰巨的任务,实在极之困难。但这样做的好处是,你能藉此估量自己的实力,你必需敢於迎接经验,往深一层去思想探索┅┅。透过排演《睡美人》,我量度自己作为编舞家的能力(I measure myself as a choreographer),测试我能否处理古典芭蕾双人舞的编排规律,或调动四十五位身穿笔挺古典芭蕾圆短裙舞者的群舞场面布局┅┅。

    常因应客观需要而创作

    昔日在西班牙国家舞蹈团排舞,动员的人数虽然较少,但我仍需考虑各种组合的编舞规律与场景调动;不同的是以前排现代舞动作,现在是芭蕾舞。

    我相信自己能够处理古典舞剧的群舞场面,也可以编排一部芭蕾舞剧(I know I can do corps de ballet... I Know I can do a ballet)。排演《睡美人》教我获益良多。

    观众欣赏《睡美人》时,一样能看到别具纳曹.杜亚陶风格特徵的动律及表现手法。说实在的,我觉得这是我的杰作之一呢!

    刘∶听您这麽说,目前您是按剧院需要进行创作,编排指定的剧目?

    杜∶唔,不完全是“按需要编创舞蹈”(Ballet-On-Demand)。自二十三岁开始编排舞蹈迄今,我可说是经常会因应客观需要创作特定的作品。譬如说∶《巴赫叙/静寂与空虚》(一九九九年首演),乃欧洲文化之都魏玛市委约创作,并由魏玛政府与西班牙国家芭蕾舞团联合制作。几十年来,我共创作约六十多部作品,总不能对大家声称,所有这些编排的舞蹈,全都是我有感而发的个人反思促成的结果罢!谁会相信呢?有时候,我确实是按照剧院或舞团提出的要求去构思排演相关的舞蹈。

    不要忘记,巴赫绝大部分传世杰作都是因应贵族的指令撰写而成;米高安哲罗著名的教堂绘画同样是按需求绘制的不朽名作。由此可见,实在不必为了因听从别人提出的要求去从事创作而感到羞愧。

    身为舞团艺术总监,要和剧院、舞团人数众多的成员交涉相处,审视数量如斯庞大的保留剧目,又得监察舞团财政预算的运用,我自然不可能像过去那样无拘束地随心所欲地行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刻下我能进入排练室跟舞蹈员一起彩排,在排练室里我享有自由,我是舞蹈编导(I am free. I am a choreographer)。

    我在西班牙时创作过一些别具社会性和政治色彩的作品,如《白色黑暗》(White Darkness),但这类型的舞蹈暂时不适合米克洛夫斯基芭蕾舞团搬演。在圣彼得堡搞类似的舞作,目前不是恰当的时机。

    刘∶听说您还到维加洛娃芭蕾舞学院(Vaganova Academy of Russian Ballet)教导学生演出您的作品,对吗?

    免费为学院提供作品

    杜∶米克洛夫斯基芭蕾舞团在我心目中就是维加洛娃芭蕾舞学院,因学院标俄罗斯芭蕾舞学派优秀的训练体系。

    我到学院教课,每年我又让学院排演我创作的一出舞蹈作品,完全不收取任何编舞费用。起初,学院方面感到十分惊讶,不相信我竟然免费给他们提供剧目;我更差遣助手到学院协助他们学习、演出我的舞作。

    刘∶哈哈,大概他们怀疑您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杜∶可能吧(大笑)!我的想法是,凡是关乎舞蹈教育或培训的事项,编舞家不应收取费用。换了是舞蹈团需要表演我的舞作,他们当然得付出代价。我认为教育和培训的活动应该多推广,让更多群体能有接触的机会。我不单给俄罗斯的舞蹈学院提供免费剧目,也同样把自己的舞作送给澳洲、巴黎、马德里的舞蹈学校,完全不收分文。当然,学院方面必须给予我的助手合理酬金,让他们能维持生计。

    刘∶假若中国的舞蹈学院打算搬演您的舞作,您会答应吗?

    杜∶只要学校方面提出正式要求,徵询我的同意,我乐意送一出舞作给他们,并指派我的助手到学校去教导学生们演绎我的作品。作为编舞家,我将不收一文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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