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龙蛇─新中国五度小龙年细节记忆/李忠国

2013-02-13 04:25  来源:大公报

    喜以“龙的传人”自诩之国人,有浓厚的龙年情结,乃至“辰龙”之後,尤将前来接班值年的“巳蛇”称为“小龙”─当然因为蛇,本为龙的原形;龙舞神州,蛇跃大泽,同为盛世气象。值此辰巳交接之春,喜见天布祥云,地酝灵气,人人心怀期盼,亦无不好梦成真。而细察新中国建立以来历经之五度小龙“年”,风俗演化之踪,往往历历可寻;笔走龙蛇之迹,每每可圈可点。

    一九五三

    添足成龙,漫画人妙笔贺岁;平安多利,好生活美意延年

    一九五三年二月十四日,新中国第一个小龙“年”(癸巳)莅临人间。尽管比上年─大龙之春晚到了十八天,较二十四节气之立春(二月四日)也晚了整整十天,却因此酝酿了更浓厚的春意,让广州除夕花市格外红火而花价下降。满街人怀抱福橘、肩扛桃花的盛景,被人描写为“人人包揽幸福(福橘),家家鸿图(粤语图桃谐音)大展”。

    上海国棉一厂女工刘招弟家的年货单里,这年载有“年糕十斤、橘子二斤”的记录,较之上年都增了一倍。年糕用黏性大的米或米粉蒸成,颜色有黄有白,过年食之,谓“年年高”──清人以诗解之∶“年糕寓意稍云深,白色如银黄色金。年岁盼高时时利,虔诚默祝望财临。”建国後经过三年恢复建设,时至一九五三,国内物价相对稳定,人民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国人边吃年糕边说那句“生产一年比一年高,生活一年比一年好”的时尚年话,是那个年代标性年景。

    北京郊区石景山钢铁厂职工消费合作社一位节前从磨粗粮的电磨部调到食粮部的售货员节前向记者介绍∶电磨部一九四九年成立时,工人们多吃粗粮,大家一天忙得喘不过气,“仅仅过了三年”,“厂里吃细粮的人越来越多,磨粗粮的工人由十八人减到六人”,“最近电磨部索性不开工了,剩下的工人都调到食粮部来帮助卖面粉。”

    上年“新正开笔”画了一幅“喜鹊红梅”,讨口彩“喜上眉梢”的齐白石老人,这年的迎春画面上是三苹大红苹果(平)、一对鹌鹑(安),辅以果实累累(多)的荔(利)枝,意头是“平安多利”。表达对新中国和人民群众和平幸福、生机勃勃、更多创造财富的愿望。

    二月四日,“新华社电”列举北京市国营贸易公司和市合作总社调拨、采购的节日物资,也特别点出“东北的‘国光苹果’和广东、浙江等地的橘子也大批运到”。印证一个旧年俗在京城的复兴∶登门拜年要带上成双成对有“意头”的苹果和橘子,表示真诚祝福;而临走时,主人家各拿出其中两个,并“换”上自家等数的大橘和苹果,以示互赠祝福。

    而更广泛的“交换”活动,是上年底北京市公园管理委员会派遣的“中国国际 交换动物工作队”,他们带包括虎、豹、鲵鱼、鳄鱼、鸳鸯在内的一百七十多苹飞禽走兽出国,得到苏联、民主德国等各兄弟国家还赠的白熊、狮子等珍禽异兽,二月五日起在西郊公园里展览。

    如此龙腾虎跃的兴旺年景,让一位漫画家深加琢磨──这年生肖为“蛇”未必尽意;而“画蛇添足”遭人耻笑的古人也未必有错,便为之添以足爪,使金蛇腾空起舞。题曰∶“添足成龙,泽被九州”。

    一九六五

    好儿女,枕戈待旦迎新岁;小龙年,跃马扬鞭接早春

    一九六五年二月二日─十二年後小龙年(乙巳)终於赶在“立春”前两日回归人间。随上海等大城市职工和知识青年支援外地建设的人越来越多,“是否回家过年”成为节前最普遍的话题。形成的共识是∶“好儿女志在四方”;这又衍生出写“春节家书”的时尚。南昌拖拉机厂的“上海”工人的金陈有,这年是在外地过的第五个春节,写信给家人说,“生活在毛泽东时代的青年人,祖国到处是我的家。”

    上年底《羊城晚报》为迎接小龙年举办的徵联活动,节前收到全国各地应徵联一万六千一百四十八副──经萧殷、楼栖等专家评选出,於一月十六日发表的优秀作品也充满时不我待的迎春气氛∶“枕戈待旦迎新岁;跃马扬鞭接早春”,“天翻地覆十五载;虎跃龙腾七亿人”。很多人摘下写门对时,还把人民日报上的当年热词“同德同心”、“乘风破浪”、“力争上游”等拿来配为横批。

    文化人“新年书红”的“旧年”俗,则演变成“赶”到阳历“新年”第一天的报刊上发表诗词。一月一日的人民日报刊出胡乔木《词十六首》,其中《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原子弹爆炸》五首之二说,“攀山越水寻常事,英雄不识艰难字。奇总人为,登高必自卑。登临何限意,佳气盈天地。来者尽翘翘,前峰喜更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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