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万事兴

2013-02-21 04:25  来源:大公报

    笔者赶在农历新年前搬家,是个很不智的决定。十几天的忙碌後,新屋总算打扫得窗明几净。甫坐下来歇息一会,听到门铃声响。原来是两位屋苑管理员,询问笔者近几天有没有见过住在隔壁的老婆婆。笔者因为是新来的住客,未及留意。管理员说婆婆独居这单位多年,跟左邻右舍的街坊和管业处的职员都很熟络,由於几天没见她,所以特上来了解情况。

    两天後的年廿八下午,屋外有很嘈吵的声音,原来有三个人进了婆婆的家,他们都戴上口罩和手套,用扫帚和大型垃圾袋、竹箩等,把婆婆屋内的杂物搬走。一位中年女士一面搬一面大声骂其馀两位男士,言语间彷佛是怪他俩从来不理婆婆。几个小时过去,走廊外堆满的那些比废物回收场更破烂的家当杂物陆续被搬走,可能是有些东西腐烂了,发出阵阵恶臭,呕心的气味充斥整层走廊,蔓延入屋,笔者也忍受不了,走到楼下暂避。心在狐疑婆婆的去向。

    後来从街坊口中得知婆婆几天前在回家途中摔倒,膝盖碎裂,幸好身上有平安钟及时被送进医院。三个人原来是婆婆的儿女,全都已婚各自有家庭。两个儿子在大陆经商,很少来看婆婆,只有长女隔星期来一次,但因要照顾一家六口包括中风的家姑,家务繁重难以兼顾。三姊弟为谁来照顾母亲、安排她住进护老院甚至身後祖居资产分配等问题经常吵个不休。婆婆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认为自己是儿女的包袱,为不想拖累他们,编说有好心的街坊老友照顾起居和带她看病,他们忙自己的事,不必来看她。由於她生性节俭,家里什麽东西破了也舍不得换,还到附近的垃圾回收站拾物品。当日发出恶臭的,除了是破烂发霉的衣物家具外,原来还有几年前的过年食品,给她收藏起来放在橱柜顶。

    婆婆最终被安排住进护老院,这是三位儿女认为最好的决定,但并非婆婆的意愿。她心里最挂念的是老伴留给她的家,和三位儿女仍在身边的回忆。婆婆日前对街坊说,儿女小时最爱吃她亲手做的萝卜糕和油角,而她也最爱过农历新年,一家人能齐齐整整,高高兴兴。她常说∶“家和万事兴。融洽是福,争吵是祸。”

    天下为人儿女者,甘愿看见自己的父母在晚年最需要关爱照顾的日子过贫病、拾荒、孤单的生活吗?

    电邮∶psyche9191.reader@gmail.com

    集仁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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