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有序

2013-02-28 04:25  来源:大公报

    某日下午在家楼下碰上邻居念幼稚园高班的明仔和他的爷爷。撼小书包的明仔笑容满面,小心地用手捧从学校带回来的一个透明塑胶杯,里面是几株长了7、8公分高的绿豆芽。明仔兴高采烈地对笔者说∶“看啊!豆豆今天又长高了,黄色的叶子还变成绿色,好神奇啊!”

    发豆芽是教材,也是学生时代的集体回忆。笔者还记得当年学校的自然角窗台上摆满了发豆芽的杯子罐子,同学们每天都会浇水和观察。小小种子由播种到长大的五天里,生命的每一阶段在眼前展现,看得人出神。有趣的是,当时意犹未尽的笔者拿了家中所有的豆,包括红豆、绿豆、黄豆、黑豆、眉豆、赤小豆、扁豆甚至芝麻,一股脑儿放到大碗去发,期待看到不同豆种成长的样子。仍是个小孩的笔者由於兴奋又心急,每天不但浇水多次,还怕豆豆吸收不好,为追日照而把它们的位置左换右换,又胡乱施肥。结果豆子几乎九死一生,小小心灵从此烙下酸溜溜的印记。这经历的确十分伤痛,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付出的心力有如此负面的回报,还竟迁怒豆子,怪它们品质不好。家母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戏说∶“是豆子不好还是你不好?”

    失败的经历唤醒了笔者爱探究的精神,明白到原来万物皆有其序。发豆芽看似微不足道,其实当中意义深远。家母的一席话犹如混沌中的一线光,照耀笔者日後的人生路。在发豆过程中,必须弄清楚它需要的是什麽;需要给的东西固然不能缺少,但给多了却会是坏事。从选豆、浸泡、催芽、浇水、日照以至采收,每个阶段都是学问,没吸取相关经验不能明白个中道理。然而最重要的,是懂得尊重每一豆种独特的发芽程序,不同的种子要配合不同的发芽方法。也即是说,培育方法不能错配,不然的话心血和种子都会白费掉,双输之局非常可惜。

    现今父母栽培子女,的确费尽心思。然万物有序,人的成长不也是同一道理吗?那些奢望揠苗能助长的只会是白费心机,最终不能收得成果。不同的是,豆芽发坏了仍可转化成肥料,人若被培育错了,後果堪虞!

     集仁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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