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要写好诗先多读书

2013-03-04 04:25  来源:大公报

    

    图∶余光中(中)在中文大学与学生交流时,说“粉丝不嫌多,知音不嫌少”\本报摄

    

    【本报讯】记者李梦报道∶余光中上周五下午在中文大学邵逸夫堂与学生交流时,特意穿了一件红色衫;而晚上在郑裕彤楼演讲厅与本地作曲家曾叶发等人对谈音乐与诗歌的关系时,又换了件淡紫色的毛线衫。

    他还是瘦,还是戴一架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悠悠的,细声细气,却常有俏皮话儿在词句中蹦出来。

    诗作佳句信手拈来

    “粉丝不嫌多,知音不嫌少。”话音一落,全场人都笑起来。看来,这爷爷是预备一直在“明星诗人”的路上走下去了,而且,还走得挺开心。

    甚至,他当初写某些对仗格式俱工整的诗时,早已预料到会有作曲者将它们谱成歌。比如那首《乡愁》,起承转合,象徵隐喻中总是能见出中国古典诗词的影子,琅琅上口。

    “在我看来,诗是时间的艺术,本身就包含了音乐的成分。”他举古诗中“鱼戏莲叶”的例子,说汉乐府中这首“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若改成“鱼戏莲叶东西”,意思虽不变,却少了音韵的重复叠沓,总归是无趣了。

    余光中常说,若记事,他选散文,若传情,则必定用诗。在他那里,诗作由首至尾自有一种趋势,“是一波一波接下去的”。“比如苏轼写《赤壁怀古》,开首就是‘大江东去,浪淘尽’;而同样的题材写成散文比如《赤壁赋》,则可以不用急,先交代‘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再慢慢酝酿。”

    余光中的诗词学养之深,令在座後辈颇为叹服∶八十五岁高龄的他,竟能将陶渊明一首《归园田居》不错一字地背出,或信手拈来济慈或拜伦等人的诗作佳句,频频令记者身旁一群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惊叹。

    静心写作不可图快

    他说,若将自己一生的学识比作一条河,五四以来的新文学是下游,西方文学是一条重要支流,而主流或者说干流,永远是中国深厚博大的古典文学。所以,讲座现场有同学问他怎样写好诗,他笑一笑说,“多读书吧”。

    而如今,恰恰是静不下心来好好读书的网络时代。“现在什麽都图一个快,那省下来的时间干什麽?”余光中说,自己若要静心写作,不必喝咖啡,只消找一间安静的屋子,关上手机远离电脑便可。“科技是忙出来的,文化是闲出来的。”言外之意是,用科技时代的装备,怎麽写得出好文章?

    其实,到了余光中这样的年纪,有了这样的阅历这样的名声,再出来讲座已经不图受众怎样认可他赞同他了。那一晚,他并没有苦口婆心地劝人要这样不要那样,而从来都是讲自己。问他中国诗歌的发展方向,他说不知道。可兴致来了,他会起身读一段Thomas Nashe的《春天,甜美的春天》,还硬要说自己模仿诗中四种鸟叫时异常有趣。

    或许,老顽童就是这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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