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大剧院的歌剧之路/霄 汉

2013-03-06 04:25  来源:大公报

    

    图∶二00九年,国家大剧院首部原创歌剧《西施》演出

    

    □“春天是路上的故事,马铃在响,口袋在微微地摇。”在《迎新》中,诗人顾城这样说。

    我们的音乐版,也在这样阳光醒了鸟儿也醒了的时候,回来了,拽春天的尾巴。

    初见,自然要选一件新鲜“伴手礼”。本期,我们带大家逛逛北京、广州和香港,看看在送旧迎新的时节,这些城市发生了哪些关乎音乐的新鲜事儿。

    北京乐评人霄汉谈国家大剧院新制作的歌剧;黄佳诗讲了广东民谣乐队“五条人”的新专辑;热衷爵士乐的贾雅致发现香港“爵士乐基地”Peel Fresco新近装修,舞台和座席都阔落了,听音乐的心也跟舒服了吧。

    总离不开一个“新”字∶舞台是新的,音乐是新的,连“五条人”的歌手阿茂也换了个猫王式的发型。可是,也有些一直不变。正是这些不变,维系我们对於音乐的最初的感动。

    当然,也欢迎你来。每周三,聊聊那些感动。

    

    歌剧对於中国乐迷来说一直是奢侈品。尽管不论北京、上海还是许多省会城市都建有歌剧院,但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这些所谓歌剧院的演出内容一直与歌剧艺术八竿子打不,倒是经常承担歌舞晚会演出等任务。同时,由於邀请国外歌剧院全套班底来华演出的成本昂贵,缺乏企业与政府支持的国内剧院和演出商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这就使得观众长期与歌剧无缘。

    对北京观众来说,每年秋季的“北京国际 音乐节”是观赏歌剧的唯一机会。这项有政府背景且不乏企业赞助的文化盛事基本每年都会包含一两部甚至更多的歌剧演出,其中不乏纽伦堡歌剧院的《尼伯龙根的指环》等大作。然而音乐节毕竟只是一年一度的活动,观众希望中国能有一座常年演出歌剧的真正的歌剧院,这个梦想直到五年前北京国家大剧院开幕时才算实现。

    成立五年勇於尝试

    今年,国家大剧院要上演多达近二十出歌剧,其中近半数是剧院今年推出的新制作∶有为了向朱塞佩.威尔第二百周年诞辰献上的《奥赛罗》与《纳布科》,轻松愉快的雅克.奥芬巴赫的轻歌剧《霍夫曼的故事》,罗西尼富异域风情的《意大利女郎在阿尔及尔》,也有邀请国内知名作曲家创作的新作品如《牡丹亭》、《兰花花》与《红珊瑚》等。尽管作为一个非专业的歌剧院(这个舞台同时还要承担上演话剧、芭蕾舞、中国戏曲等功能)仍实行相对落後的“大单剧制”,并未做到像纽约大都会歌剧院那样全年轮换四季不停的高度专业化演出模式,但今天的国家大剧院已经足够令“久旱逢甘霖”的北京观众每年都徜徉在幸福里,同时也让外地乐迷艳羡不已。

    由於国家大剧院的历史只有短短五年,稍微有些资历的北京乐迷几乎都见证了它成长的全过程。“大剧院的歌剧”最开始并没有太多好名声,最开始的两年间制作的许多剧码(如《魔笛》、《蝴蝶夫人》、《艺术家的生涯》)等都已被院方雪藏。最著名的例子也许是《托斯卡》∶二○○九年大剧院曾邀请奥运会舞美团队打造一版《托斯卡》,但很快就被证明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仅仅两年之後,由意大利著名导演强卡洛.德尔.莫纳科指导的新版《托斯卡》首演,此後又成功上演多轮,老的制作则被彻底抛弃。

    仅仅两年就更换一版制作,这对国外歌剧院来说是很难想像的│主流歌剧院的一部歌剧制作,其生命力可能是七、八年甚至更长。而一切从头开始的国家大剧院,不在乎因承认失败而导致的舆论批评和经济损失,同时在失败的基础上勇於开始新的尝试。

    制作过程已“国产化”

    国家大剧院尊重艺术发展规律的歌剧制作模式总是令笔者钦佩。大剧院的演出部部长李志祥经常对《弄臣》的例子津津乐道∶二○○九年大剧院与意大利帕尔玛皇家歌剧院联合制作这部威尔第名作时,用的是意大利的舞美团队和中央歌剧院的乐队;第二年这个制作再度上演时,中方工作人员开始加入意方的舞美团队一起工作;第三年,不论是後台的技术团队、灯光团队,还是前台的合唱团与管弦乐团全部是剧院自己组建的团队。大剧院用三年时间向一个意大利老派剧院“偷师学艺”,最终实现了全部技术的“国产化”。今天,国家大剧院的歌剧制作流程已经相当成熟,除了从世界各地邀请优秀的导演以及歌唱家之外已不需要任何外界的帮助。

    去年十二月,为纪念理查德.华格纳二百周年诞辰,国家大剧院制作的歌剧《罗恩格林》首演,担任导演的同样是意大利人莫纳科。在这之前的两个月,大剧院将这部戏的广告登到了已有七十多年历史的美国《歌剧新闻》(Opera News)杂上∶乳白色的底色上一苹展翅欲飞的天鹅,很有中国水墨画的美感。已经收藏了《歌剧新闻》杂数十年之久的著名爱乐人郭维德对笔者说,他在看到这幅广告的时候非常激动,因为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有中国的剧院如此自信地将自己的西方经典歌剧制作向世人推荐。

    国家大剧院的歌剧制作计划如今已经排到了二○一五年,届时院藏剧码的总数将达到五十多部。不论北京观众还是其他地方组团进京看歌剧的乐迷,到时一定会更觉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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