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善晋美‘在李家/王 香

2013-03-09 04:25:03  来源:大公报

    一个山东人,我,跑到山西去,看当年晋南首富的“李家大院”。在导游的引导和解说下,历时三个小时,感觉还是肤浅在其表面。只因其历时几百馀载後,还馀留的一百四十六间建筑群落,依然集晋南民居特色、徽式建筑风格、欧洲“哥德式”建筑风格於一身,不仅体量宏阔,布列有序,而且结构严谨,装饰考究,古朴典雅,内涵深深。还有,其源远的治家,经商的智慧,仍博大深邃,撼人心魄。外行的我,竟不敢也不能言其一二。

    然,提起山西大院文化,素有“乔家有名,王家有院,李家有善”之说。李家的善举义行,世有公认。一代代的“李善人”,名不虚传。民间口碑又甚多,耳闻目睹後,我也“心有戚戚然”,不吐不快了。自清代年间起,李家世人,兢兢业业,克勤克俭,集农、商、工於一体,经营有方,富甲一方。但却从不敢忘却“达则兼治天下”的入世济世信条,李家世代遵循的家训中,就有“以义制利,利义相济”的内容。李家还有面“百善墙”,是由不同字体写的三百六十五个“善”字组成。这些以“善”为主题的警世恒言,无不在训导李家後人,日日行善,永远行善。

    不仅是口头上和书面上的称善,善之义举,在李家十几代人身上,更是淋漓体现,感天动地。修桥补路,济贫扶弱,建校建育婴堂,於天灾人祸中力挽狂澜,凡此种种,数不胜数。拣一二有特点的陈述如下∶

    灾荒年景时,广设粥棚,接济穷人的地方豪富,四海之内,历朝历代,累不乏其人。而李家施粥竟有这样明确的标准∶筷子插到里面不许倒!可想而知,这样的粥,与米饭还有什麽区别。而且他们还规定,人人皆可吃饱为止。一九三○年秋,山西省政府主席阎锡山动员全省富户资助兴建公路。李家共捐助三万六千块,代表 周边三十六个村庄,即每村一千块银元。不仅代表李家,代表自己的村庄,而且恩泽四邻八方的村子,胸怀何其宽广!

    李道升在世时,某夜晚,家里来了两个梁上君子。李道升没有喝令家丁围捕,而是亲口相劝∶赶快下来,摔坏了,家中父母谁来奉养?待我搬梯子来┅┅并当即以钱粮相送。并嘱咐他们,再有困难,尽可开口。从此,不再有偷盗之人踏入李家的大门。

    李道升的五位夫人,都是仁爱慈善之人,每逢过年过节,都会组织儿媳们给长工们送去酒肉饭菜,毫不吝啬。她们去世後,所在的阎景村人,为她们送了一块“懿德千古”的合村匾。

    原来,时下央视广告词中流行的“晋善晋美”,早已尽在晋南李家了。李家的善举之风,使当时顽贪之人思廉,懦弱之人思变。同时,也感化後世来人,对他们李家一族,敬仰有加。煌煌二百八十间李家大院,历时几百年,其间有“大动大乱”,但至今仍馀留半数以上,不能不说是奇?,不能不说是後世人对李家的感恩戴德。由於政策原因,李家建筑解放後多数充公,被批做民宅、学校等。“文革”其间,也许是因为上面写有标语“毛主席万岁”等,也许是红卫兵的祖上都受过李家恩泽,也许有人砌了一堵墙将李家祠堂封住,总之,李家大院破损不大。请看――即便是大锅饭时需要在这院里支起炉灶,高高的烟囱要穿过屋顶直指蓝天,负责拆顶的人,也只是小心规矩地,将一截尺把长的椽木锯掉而已。若无导游的指点解说,任何人也难能看出馀留的这点破绽来。

    李家可以追溯到的最早祖先名百泉。他不会想到吧,其後人的“滴水之恩”,被邻里乡亲的“涌泉”在相报。可见李家之善,影响之深远。晋之善,晋之美,因李家,代代传。

    晋南的“李家大院”,“晋善晋美”的“李家大院”,此生此世可能只造访这一次,但它,他们,给我,给我们的震撼,是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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