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叶 歌

2013-03-12 04:25:03  来源:大公报

    父亲有个朋友,出身、教育都普通,但很有才气。他年轻时是帅哥一枚,能说会道,又写得一手好文。据他姐姐说,现任太太是当初哭喊、硬要嫁给他的“蛮婆”,根本配不上他。此事是否属实,外人无从考证。但他以驻军身份与下连队“锻炼”的女大学生恋爱,为此受处分,却是真的。

    後来他们结婚了,生了儿子。他转业了,在一家工厂当中层领导,又参加自学考试,取得本科文凭。正得志意满,太太因他的绯闻闹到单位。於是他换工作,接手校办工业,有一段时间也生意兴隆,一切顺利。但好景不长,又有人告状,说他与手下工人搓麻将,玩忽职守,又和会计有什麽桃色纠葛,於是他又换工作。今年见到,他的头发已全白了,人发福了不少;牙齿掉了,装的假牙不合适,说话口齿不清。他来找父亲,是为撞木钟∶打麻将输了钱,债主逼上门,太太拒绝几次三番为他还债。母亲说,他来借钱不是第一次了,且每次都有花样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朋友做生意需要他支援,亲戚重病需要借钱,等等。父亲每次都借,但母亲就有微词。他的太太养了一条小狗,听说每天要吃鸡腿、鸭肝、生煎包子、牛肉乾。他的主要荤菜则是红烧肥肉,因为牙口不好。在家里,他似乎处在“生物链”最下端∶地位低於孙子、儿子、小狗、媳妇和妻子。

    性格决定命运,斯言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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