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空阔 入骨孤寂/雅丝敏爱唱悲歌

2013-03-13 04:25:03  来源:大公报

    

    图∶Yasmin Levy说她的故乡以色列好像“一座熔炉”

    

    歌手雅丝敏.利维(Yasmin Levy)出生在耶路撒冷,现在依然和妈妈、丈夫以及一岁多的儿子住在那里。

    她说那城市,“像一座熔炉”。

    基督教,伊斯兰教,以及像她这样的犹太人,都将那地方当成圣地。清真寺的对面可能是一座基督教堂,“早上有各种冲突争斗,可一到下午三点,所有人都停下来祈祷。”

    耶路撒冷女歌手

    祈祷什麽?和平,抑或幸福安宁?可祈祷过後,第二天早晨醒来,眼里心里又满是仇恨。

    “我们都太愚蠢,不懂得互相尊重。”雅丝敏说,当你将自己的立场自己的信仰标榜成“高人一等”,这世上便不会有尊重,以及包容。

    可她的歌不同。她唱犹太人古老的拉迪诺歌曲(Ladino),也糅合西班牙佛兰明哥(Flamenco)和土耳其式的摩纳哥音乐。“我总是把它们混在一起,因为所有这些音乐听起来都很美,不是吗?”

    你似乎很难界定她∶她不是她父亲Yitzhak Levy那样的传统拉迪诺歌手,也并非演唱佛兰明哥出身。迷恋西班牙文化的她,二十六岁时本有机会去那里学三年佛兰明哥,但三个月後就回来了,因为她和她现在的丈夫Ishay Amir相爱了。

    丈夫曾是雅丝敏签约唱片公司Adama Music的总监。那次她从西班牙飞回耶路撒冷探亲,他去接她,“在机场,第一眼对望後我就知道,我们要在一起。”

    “我现在还记得他的眼神,好像是惊讶,惊讶我为什麽变得有女人味了?”雅丝敏笑道。去西班牙之前的她,总打扮得像个男孩子,短发牛仔裤,松松垮垮地出门。可在伊比利亚半岛上住了三个月,她开始留长发,也换上了裙子。

    一年只写三首歌

    後来,两人结了婚。再後来,丈夫乾脆辞了总监职位,在雅丝敏的巡演乐队里当起专职鼓手来。上周末,丈夫陪她一起来了香港,在文化中心音乐厅的演唱会上,两人搭档演出。他知道她什麽时候要喝水润嗓子,他知道谢幕时俯在耳边提醒她记得加演别辜负了观众的掌声。

    过往六年的每场演出,场场如是。连雅丝敏串场的台词,都揣在丈夫的口袋里。

    於是,也就不难理解雅丝敏锺情西班牙的原由∶那片土地,改变了她,也让她收获了一辈子的爱情,以及友谊。

    雅丝敏最新推出的专辑《自由》(Libertad)中,有一首她自己创作的歌,名叫《忘了我》(Olvidate de Mi),讲她已故姨妈的一段爱情,由她与西班牙女歌手Concha Buika合唱。

    “你可以独行,但有时候,有人相伴也不是件坏事。”而且,在雅丝敏那里,这样的相伴总能聚合出“一种全新的声音”,一种令她自己惊喜也令周遭人开心的声音。何乐而不为?

    《自由》这张专辑等了三年才面世,十二首歌中的五首由她自己创作。对她来说,写歌需要缘分,“可能去一趟洗手间的功夫就可以写一首,也可能在钢琴前坐上一个月却一个音都写不出来”。

    雅丝敏说,她不是那种每天从早到晚将自己关起来,不听电话不上网闷头工作的人。“这是音乐。”她说∶“逼是逼不出的”。必须等那些旋律从心里自然地一点点地渗出来,急不得。

    “有人一年可以出几张CD,但我一年只能写三首歌”。她说,她不愿意为创作而创作,当她真正想写歌的时候,那些歌的灵感必定出自她的生活,以及她对生命和死亡的体悟。

    痛苦孤独难解开

    “我之前一直在寻找美好的声音,後来发现美好的声音实在太多了。”她说,如今的她,想找到属於自己的声音。在雅丝敏那里,生命和音乐,从来都是彼此勾连。

    准备《自由》的这三年中,各种人事在生命的轨迹上与她相交与她擦肩,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恐怕是一年多前降生的儿子了。

    “你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思考回味他的突然出现。”雅丝敏笑道∶“那时候你会觉得,音乐算什麽?”她的世界,完全被这个小生命挤占。

    上周六的演唱会结束後,她感谢现场观众一晚上的陪伴,还说她明天就要回家了,回到耶路撒冷,回到她的“baby boy”身边。

    但是,你在《自由》中,以及在上周六晚的那场音乐会上,并听不出太多初为人母的温情脉脉。雅丝敏的歌声,依旧是她招牌式的苍凉空阔。台上一身红裙,烈焰般的,却并掩盖不了入骨的孤寂。

    “我的歌从来都是悲伤的。”她曾患忧郁症,因为想不明白,为什麽有些人可以轻易地被快乐打动,而击中她让她有真切存在感的,从来都是痛苦。

    她并不觉得当了妻子当了妈妈有了爱与被爱,这痛苦和孤独就可以解开。“我好像生活在一个封闭的泡泡里。”她说。只是,有时候她需要找到某种力量,戳破那泡泡,敞开她的生命。

    好在,如今的她知道,那力量就在她身边。

    本报记者 李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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