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莹碰头彩绝非偶然/李景贤

2013-03-14 04:25:03  来源:大公报

    

    图∶傅莹(资料图片)

    

    三月四日上午十一时,外交部副部长傅莹,以十二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发言人身份,亮相在人民大会堂一楼新闻发布厅,回答了中外记者九个问题。下午,我同楼里几位老朋友相聚时,“弹冠相庆”,几乎异口同声赞道∶人大新发言人这个角色,非我们傅莹莫属!

    在当日的互联网、北京两张晚报以及次日京城各种早报上,对担任上述新角色的傅莹,真是好评如潮,“傅莹智慧”、“傅莹风采”、“傅莹style”、“沟通高手”、“傅莹碰头彩”等赞语,比比皆是。於是,我就想,应该为我们这位部领导写点文字,但无须重述她在记者会上的精彩之语,骄人之举,只是讲几个自己亲历亲闻的故事,试图从某个侧面,来破解傅莹这次“碰头彩”之谜。

    说句实话,我是傅莹的“铁杆粉丝”,而且还是她的“间接同事”。上世纪六十年代,我在外交部翻译处(後改为“翻译室”)工作了三年,而傅莹八十年代在翻译室工作过两次,达七八年之久,曾任英文处副处长。她给邓小平当过翻译,有一次还闹出一个让老人家开心不已的大笑话。一九八八年一月二十日上午,八十四岁高龄的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来访的挪威首相布伦特兰夫人,夫人当年四十八岁。外交部副部长周南参加陪见。会见一开始,邓小平就介绍自己的年龄,说∶“我今年八十四岁,该退休了。”傅莹一不留神,把八十四岁译成四十八岁,让周南一下子发现了,当即告诉邓小平。老人家不但没有责怪这位高翻,反而开怀哈哈大笑,发挥其特有的“邓式幽默”,得意地说道∶“好啊,我有返老还童术,一下子就年轻了几十年,与布伦特兰夫人同岁喽!”对“一不留神”捅出的这个“大漏子”,傅莹吸取教训一辈子。

    傅莹这个名字进入我的视野和记忆,那是在五年前。二○○八年春,北京奥运火炬在伦敦传递时,时任驻英国大使傅莹,高擎火炬,慢跑在伦敦一条大街上,脸上灿烂的笑容,黑白相间的浓密秀发,似乎在诉说中国奥运百年梦圆的兴奋、自豪之情。我还清楚记得,由於北京奥运圣火在境外传递遇到严重干扰,英国某些媒体发出丑化中国的声音,傅莹大使立即挺身而出,选择几张英国主流大报,亲自用英语在其版面上撰文加以回应。她以英国人能够接受的语言、叙事方式、逻辑思维,摆事实,讲道理,令读者心服口服。

    二○○九年十二月,傅莹荣任外交部副部长,这是继王海容後新中国第二位女性副外长。我曾有幸多次目睹过这位外交部领导的风采。有一次,外交部欧亚司举行新春团拜会,国务委员戴秉国和外交部主要领导都参加了。当时主管欧亚司工作的傅莹,因有公事晚到了半个小时。她一进门,就在靠门处一张小桌旁静静坐了下来,同桌的都是些“小字辈”。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欧亚司领导才发现这位不声不响的主管部领导,便过去请她坐到主桌旁。但傅莹怎麽也不肯,连连说∶不用,同年轻人在一起,挺好,真的!可别惊动戴秉国同志┅┅我这是头一回见到“真人”傅莹──你我他一样的邻家姐妹!

    有一次,傅莹副外长作为嘉宾,在北京外国语大学举办的公共外交论坛上致词,即兴讲了八九分钟。在我的日记中,写下了这样三层意思。一、搞公共外交,面对的是各种外国听众,我们必须学会用不同听众都听得懂,而且听得进的语言同人家讲话,换句话说,要讲明白话(之後,傅莹又抑扬顿挫地强调∶要─讲─明─白─话)。二、如何应对外国记者,是一门艺术,一种“难”的艺术,得斗智。就拿电视记者来说吧,这个斗智的目的必须首先弄明白。听你讲话的对象,不仅是坐在你面前的记者,而且还是,甚至更是电视镜头背後的观众。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後,你也许斗赢了面前的记者,但你却可能失去电视镜头背後的人,即电视观众。三、有的时候,我们会责怪西方记者,质问他们为什麽不能正面地、平衡地报道中国?我倒是觉得,我们对西方记者这样的期待,似乎高了一点。要知道,西方媒体的基因就是批评,他们的记者向你提问,常常是让你难堪的,况且,他们对其本国的东西,也不总是客观地、平衡地报道的。我在场边听边记边感慨∶关於公共外交的话,竟然可以说得如此不同凡响!

    再次翻看傅莹副外长讲的以上三段话,唏嘘不已∶寥寥三四百字,就认识价值而言,远远超过那些淡而无味的“万语千言”!

    拙文用了“傅莹碰头彩绝非偶然”这样一个标题,也并非偶然。笔者为的是同读者朋友们一道解读∶人大新发言人傅莹的“首次闪亮登场”,为何会这样出彩,特别是对日本、英国、美国记者三个“非善问”之答,为何会这样令人拍手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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