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蒙尘/慕 秋

2013-03-17 04:25:02  来源:大公报

    北京的蔚蓝天空是从什麽年代开始浑浊的?

    仍记得,一九六二年春节後,我从江南首次踏足北京城。那时,走在宽阔的马路边,看稀落的车辆从身边驶过,口鼻中呼出的热气在春寒中飘散。晴空万里的日子,大地因乾燥而坚硬洁净,呈现出白色。

    北京春季的气味比江南的更清新甘甜,市区到处是树木,片片果园里桃花粉梨花白,不去香山颐和园郊游,也可欣赏大自然的妖娆。但是,一旦大风吹来,天地便面目全非。几乎全部女人,不分长幼,都将纱巾包住整个头部,仍挡不住微粒灰尘的侵袭。

    有一次,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怎样翻眼皮也找不到,母亲的女同事以她的舌尖在我眼中舔寻,终於取出一粒白色细沙。幸好,以前的北京只有春天的风沙是乞人憎的,但那仅是短时间的不光鲜,除此外,寒冬白雪,酷璁暴雨,金秋红叶,皆是美妙景致。

    几十年的变迁,北京如今是怎麽了?沙尘暴不分季节地刮来,肆无忌惮;巍峨巨厦之间,五百万辆汽车你塞我堵,喷出臭气;周边各省排放污染物,雾霾笼罩北京上空;地下水严重超采地面下沉,雨量略大就水漫京城。

    北京本非天然雾都,更不是内蒙古大沙漠、新疆戈壁滩,今日环境之灾难,是长期人为破坏的结果。有无良策,让北京,我们心中端庄典雅的贵妇,不再蓬头垢面遭受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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